「没关係，这一次不顺利，下一次会很好的。」母亲嗓音柔柔。

「因为我以前认识的申不可能会说这话，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

她角仍有泪，微瞇起时一滴泪珠下脸颊，「不糟，可是不真实。因为你的真心藏得太多了。」

「幸好不再是我。」

申眸里先是有茫然，略微瞇细，薄随而不予置评地抿。「不好吗？我就算再冷血，还是有人着我。」想起女人沉似海的意，申简直快要翘起尾炫耀。

怕。

或是女人过于耐心的豢养，使他不得不骄纵了。

申与许抒绕完校园准备回家时，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电话来了。申原先想置之不理，许抒凑过来想知究竟是谁这么有耐心，看见上的号码，猝不及防似的愣然，眶红了起来。

申轻哼一声，「既然遇到一个对你不懂藏私的男人，就别放他走了。」

申竟也安分地任她拥着，没有尷尬推开她。这大概是他小学五年级后，母俩最亲密的肢接，他难得享受。申驀地到湖面上的浮冰有解的跡象，困兽似的不满也温驯了些。

怀着一正气凛然，申回到家里，坐得直，想起孩的事，目光幽邃。母亲问他怎么去一趟，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申撩起嘴笑，又认为跟母亲说这事嘻笑脸的不妥当，换上一副愁眉苦脸。

「说来吧，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早就对他死心蹋地。」申前浮现女人温柔到近似于虔诚的目光，喃喃，「既然能在一起，就该谢天谢地了不是吗？」

许抒面容上的愁绪减少几分，她说，「我会考虑的。」

只犹记那段路城市的灯火犹如烟，一盏盏在他心上，灭了復燃。

不过这还不够，他要的不只是这样。申忍不住想，他的胃被养得这般刁，其实是他咎由自取。

他不想再当两个人之间的和事佬，这差事窝透了，又没好。他在乎的是许抒肚里的生命，他再怎么冷血，也不能对此冷旁观。堕胎是下下之策，如果那孩因为许抒和那个男人无法结为连理而牺牲，说什么他都不能接受这事。

世界不会真有那么巧的事吧。

「欸，许抒，我真的有这么糟吗？」

再思熟虑的话，当心一回便已成百年。申没有说，因为许抒的心意难以动摇，不知心里住有一个人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择善固执。申羡慕归羡慕，不太愿意想像他为不顾一切的模样，一定愚蠢透。

「什么？」

「我和许抒快分开了。」

「这是陈老师教你的吧？」

母亲显然对这讯息惊讶不已，拉开椅到旁边坐下问发生什么事。她问得平静，申也答得平静，原本只是想推託，可是母亲后来的举止却让申愣了好久。

她拥住他，申始料未及。

许抒哭得梨带泪，闻言抬起，破涕为笑。

许抒庆幸的吻使申纳闷。

不过，那天不过是接到女人电话，抄起外就门上公车，凝望窗外车龙时便已喜不自胜。那时候的他有意识到这样很蠢吗？顾着开心，本无暇去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