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死了，她也不能独活。他们本来就是血于的弟，生不能共寝，死便要同。

小皇帝奇怪地看着她：“皇是在替他们喊冤？”

……

她在害怕，在恐惧，直面这样一个刚刚杀了几百人的男人，她无法说服自己对这不公的规则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声音。

季汐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挤一句完整的话来：“……陛下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外面凌厉的寒风过来，夹杂着细碎的风雪。

“你们……”

老者，下至三日小儿，统共三百五十三位谢家的宗亲，”小皇帝淡淡：“都是朕杀的。”

她怎敢在自己陷囹圄的时候独善其？

“丽妃娘娘，陛下说了谁都不许，哎呀娘娘！”

前的视线缓缓模糊，一片沉寂过后，少年君王垂下来，吻上了她的角。

年轻的天松开她的下，牵起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放在他的前。那颗炽动的心脏，在此刻无比真实，似乎在告示着她，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弟，也是丧尽天良的共犯。

他用力地吻着她，几乎要掠夺去所有地氧气，让她死死地钉在他下窒息而亡。季汐想推开他，却又被人抓住双手，撬开了牙关。

“那是庆国人，都是庆国的皇亲宗室，是扑上来能从大绍嘴里撕扯一块的人！朕为何要不能赶尽杀绝？”

她怎敢作上观？

“可是皇，难你忘了吗？你的手上又少沾了多少鲜血呢？难你我还有回路吗？”

“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

她无法理解，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无法理解。皇权之下，人命如草芥般低贱，杀生掠夺，皆在天一念。而这残忍一念，竟然不必给一个理由。

“你是不是害怕朕？还是难以接受？皇，那朕再告诉你，庙会那次的合散也是朕下的，朕原本打算让他被玷污，再也不碰你，可是你们竟然还能两情相悦……”小皇帝说着，突然再也说不下去，目光淬着的怒火。

熏香里放了合散。

话音落地，那瓷碗便脱力摔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她突然了，被他抱起来，放在方才架着棋盘的榻上。

榻上，两人的影纠缠不休，玄的龙袍缠绕着女人桃粉的外衫，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衣。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男人的躯而有力，低又住她的角密密地吻，仿佛是溺之人寻到了浮萍，渴望得到生的救赎，又渴望品尝死的香甜。

庆国覆灭，是长公主带着十万大兵攻皇，亲手杀了谢容楚的父皇和皇兄；纵火烧城，是长公主手下的亲信，将都城烧成一片废墟，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封锁庆国，亦是长公主的亲笔传令，让庆国十年来沦为活死人的国度……

“皇……皇……”

季汐察觉到自己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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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上背负的罪孽，哪里比这三百条命更轻？更浅？更不值一提？

“哗啦”一声，棋盘被人掀翻，黑白棋纷纷扬扬撒了一地，清脆的响声落在心，砸一个又一个血窟窿来。小皇帝来到她面前，擒住她的下，看着那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睛。

她怎敢置事外？

丽妃手持着一碗汤羹，呆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也好，现代人季汐也好，这是一个残忍而血腥的死局。

小皇帝说的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人命只是个数字，从嘴里说来还带着森然的血腥气。

尖被追逐着，索取着，明明是在接吻，却让人痛苦得想要嚎啕大哭。季汐呜咽了一声，这声呜咽亦被他吞噬殆尽。

她们原来早就没有回路了。

“看着我……皇……求你莫要让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