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弟中许多人对晏琢都有心萌动的时候，但他总是视而不见，再年轻也是师长，辈分摆在那里，也只暗地里想一想，很少有人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副明摆着没有把他的话听去的态度，让少年气的跺脚，恶声恶气地回：“你想什么时候来送死，就什么时候。”

第二日一早，沈兰摧便问清了晏琢上课的地方，他以武扬名，教习的却不是琴也不是剑，而是六艺之中的。

四周尽是惊呼，见躲闪不及就要血溅当场，沈兰摧却只是抬起手。

尚有些距离，看不清神，侧过对侧之人说了什么。沈兰摧认是昨日来找自己的少年，他跟在晏琢边，同样转过来，与晏琢说了两句话，突然挽弓搭箭，直向他而来。

杨沛一僵，低对他行晚辈礼，老老实实地歉。沈兰摧却只看着晏琢，他负着琴缓步走来，四周便好似容不下任何人。

杨沛在一旁大声咳嗽，两人却都不看他，沈兰摧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再看向晏琢，语气透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殷切。

他容清俊，年纪也不大，唯独一墨袍在诸多浅衫中十分显。沈兰摧仰起，望向台之上的晏琢，而晏琢也在看着他。

“阿沛，你失礼了。”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见识前辈剑法？”

后悔？输了便后悔没有暗中手脚？行走江湖，求证武学巅峰问鼎这条路，后悔就不该走下去。

但晏琢打人很疼，是长歌门中少有的一相知心法都不会的人，虽然大家都这么认为，谁知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

等那个人也败在晏琢手下，就知不听小爷的话是多大的错误。

险些摔了个四仰八叉的少年气哼哼地往回走，一路扯着树叶撒气，他被晏琢拘着，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师父以作则也就罢了，可他明明自己风快活。

晏琢在授课，只隐约听得几个字，随后是接连的破空之声和弟们赞叹的声音。即使长歌门文武皆习，骑却很讲究天赋，沈兰摧无意打扰，便随着围观的弟们站在一。

件事，好不好？”

沈兰摧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一向往，连神都比方才亮上三分，难得透符合年纪的神。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答应了？”少年眉都冒喜气，着腰：“我赢过他才能师，可我整日里挨打，大好年华都要浪费，你帮我这个忙，我也帮你赢他，岂不是两全其的好事。”

他听到晏琢的声音，金石玉响，低幽疏越，即使训导弟也沉静从容。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武学一，半不可掺假敷衍，晏琢教这样的弟，简直不知所谓。

那少年跺了跺脚，只问他答不答应，沈兰摧疑惑地皱着眉，问：“他是你师父，你却要来帮我，你想要什么？”

走的近了，才看清晏琢有一双多情的眉，天生笑似的，如今因为年岁而愈发沉稳，一两浅浅的笑纹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反而多了两分成熟的气质。

少年脸更加难看，接过箭攥在手里，忍不住：“你不要以为接下我的箭，就能打赢师父，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便是……凤鸣秋梧？”

晏琢早年行走江湖，行事自在随心，唯有一言必行。他应下的事，刀架在脖上也不会改，而同样他若是要杀一个人，天涯海角也无可藏。

晏琢觉得好笑，却并没有回绝。

长歌门弟习四书五经六艺，以君之要求自，并不全是江湖中人，有许多退隐的名仕官，如今都在这里先生。

“这是何意？”

他虽然生气，但不到难以克制的地步，把那少年丢门外，还能听到他不甘心地叫嚷。

而当他走到沈兰摧面前，察觉对方一直盯着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背后来一截的琴。

他的手柔，拈似的一，利箭前冲的势竟受了阻碍，随着他手腕一转，劲力全数消弭，安份地躺在他的掌心。

“。”

“师父说，他答应了。”

沈兰摧：“前辈可曾说时日地？”

沈兰摧抬起，神不怒不惊，晏琢似是笑了，他一手撑在茶案上，另一手随意拨了拨琴，那箭的少年下来，走到他面前，脸十分难看。

他以为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提议，却没注意沈兰摧沉下来的脸，正要与他透晏琢的招式，就被沈兰摧提起了衣领，整个人都被拎起来扔到了门外。

晏琢颔首，并不在意他冒犯的神，沈兰摧既不是图他样貌，也不是垂涎神兵，单纯是欣赏赞叹，他不打算计较这一失礼。

沈兰摧虽自负，但不是输不起的人，用这样的方式，即使只是听人说，都觉得羞辱。

沈兰摧，说好，又将箭递回去，他的掌心白皙净，一伤都没有，仿佛那箭自己落到他手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