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芙心里打了一个寒蝉，脸都白了，目光游弋。她有一句心里话不敢说，恐叫人责骂。

“我可不拆人姻缘的恶人。”老太太摸着没心没肺已经开始打哈欠的戚念，目中带着几分笑意和声说，“你既然自己想得这样明白，我也就放心。”她顿了顿，便缓缓地说，“待回，我给你预备一份儿嫁妆，你好生去服侍耀王世，莫要堕了国公府的面。”说到最后，她的面上已经带了几分隐隐的讥讽，只是女孩儿到底见识少，都没有看来。

或许有些凉薄，可是是好是坏，都是戚芙自己选的，日后她才不会把日后的不顺遂，反扣在她们这些妹的上。

都说这门婚事不好，难保不是看她这门婚事羡慕，故意说坏话，姨娘早前就同她分析过这些，她现下也觉得有可能了。到底事实如何，谁说得清呢？

戚萱急忙给老太太磕了一个，追着戚馨去了。

这么寂静倒是无趣，戚念凑到老太太跟前，小手摸着老太太的手臂小声儿说，“老太太不要气，气坏了，亲者痛，仇者快呢。”

戚芙自己愿意，不觉得这是地狱模式，于她而言，也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不是么？她不来圣母，着，哪怕是得了的怨恨，也要阻止她想要的亲事。

世上负心薄幸的男何止一二！

老太太冷淡的神落在戚芙的微微扭曲的脸上，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慢慢地说，“既然如此，他们若是来提亲，我便主应允了。”

随她去罢。

他，他总会有分寸的。”

“四妹妹。”戚芙拉着戚馨急切，“四妹妹为何再三阻挠我的良缘！”

“你理也是一一儿的。”老太太角带着笑意，着戚念的脑壳儿笑问，“方才，为何不劝你二？”

戚芙恐老太太再说什么来，急忙也起走了，一时老太太面前便有些寂静。

“继续说。”见戚念已经无聊得在数盘中的瓜数，仿佛不听了，老太太便淡淡地说。

谈婚论嫁一事，门当对也好，门不当不对也罢，戚念其实都没有任何偏见，认为最终是否成就良缘往往在于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两个家，外人无权置喙，能不能白偕老是对他们的考验，所以她不会因为耀王世的问题而劝戚芙。

至于戚芙的选择是对是错，主要还是看耀王世有没有良心，若有良心，给足戚芙妻的面约束自己，若是没有良心……

她说那一句，也不过是看二对世有了真心，妹一场才劝说。

“拒绝了耀王府，到底损了孙女儿与国公府的威名，让父亲在官途上不顺，还连累了妹们。”

她若是不看男真心，只求富贵生活，不也是得偿所愿吗？

“老太太！”戚馨急了，急忙去拉老太太的衣袖。

“原来，你还是为了家里与你妹妹打算。”老太太慢慢地说。

“二！”戚馨大怒。

“老太太……”见她松，戚芙一脸惊喜地抬。

戚念一开始只劝了一句，之后就一声不吭，老太太便笑问。

“你！”戚馨没有想到戚芙竟然说到自己，指了指她，小脸儿忽青忽白，顿了顿脚气得跑了。

戚念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广平王的婚姻是否一帆风顺，永无变故，她只不悔自己下的决定就可以了。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咱们心里的坏人，于二心里却是极好的人，劝二，是咱们的妹情，然而能为自己主的，只有二。何必左右别人的人生。”戚念故作老气横秋地挥了挥自己的小手，顺便安今日被伤了心的祖母，“二既然愿意，我何必那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