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伯谦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闻言摆摆手，狡辩：“虾诚可贵，友谊价更。”

有一刻，馥郁的栀香盖过了苦味。

瞧，她只想要摸摸你的枝叶，逗你的。你却想把自己连泥带土，从土壤里离来，展示你蜿蜒盘旋的。

看见傅晚卿重新推开门返回的刹那，氧气重新鼻腔，浅茶的眸摇曳光影，沈乔然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动。

......

吉他前奏响起，沈乔然拿起话筒。

顾嘉树站在廊外，若无其事地收手。

屡试无果，她逐渐累了。两人贴在一块，严丝合，傅晚卿转而将力气用在嘴上，拿那两颗小升初时引以为豪的虎牙狠狠咬他。

八卦中心，几人边起哄，边偷偷往傅晚卿那儿瞟，试图从表情分析她的想法。

薄荷烟油的气味在方寸之地蔓延，他一步步向前，越过消弭的烟雾，来到她面前。

“你吐来。”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所有人都在期待表白的时刻。

“你该的。”

发现他角的血迹，傅晚卿尝到尖的一腥味。

本想问她有没有看见顾嘉树，但回忆起她沉的表情，还是作罢。

谢上帝让我活在你的尘世，而非置于那个没有你的时空。

“原谅我不可自，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在场人心知肚明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就像是那灰天空中的小雨，下下停停，不动声淋土地。”

①源自贝特朗?波尼洛。

四下无人，大概因为每个包厢门都自带洗手间，所以一般没什么人往这儿来。

......

顾嘉树吃痛，下意识一松，她却追上来，是气恼，亦是怨怼。

许家铭耸耸肩：“我站傅晚卿。”

沈乔然气，努力平息心，掩盖因发颤而飘走的尾音。

“所以你要和他在一起，允许他像曾经的我一样，侵你的每一寸，看到你脚踝藏起来的纹，摸遍你前和的痣？”

大厅隐隐约约传来庸俗的情歌，服务员隔着走廊的话语，以及从包厢隙偷跑来的鬼哭狼嚎。

桌前，傅晚卿望了一圈也没找见那盒虾，最终在向伯谦的手上看到了它的“残骸”，痛心疾首：“李世民十四岁举兵成事，孙策十八岁称霸江东，而我朋友却趁我去洗手间偷吃了我碗里的虾。”

“傅晚——”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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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打在，映少年底的影。顾嘉树死死扣住她的腰肢，摁着人不放。

看样傅晚卿应该很讨厌他，毕竟自己从未见过傅晚卿那副表情。

周遭的一切喧闹，皆在傅晚卿被迫和他齿相接的时刻静止。她将手抵在他前，隔着一层布料，受他的温，使劲把他往外推，心里使劲骂。

先是一声闸，再是所有电失去电能后停摆的嗡鸣，最后周遭陷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一首歌的时间，他们默契地松开彼此，膛仅隔一寸。

多稽，多可笑。

她致命的引力，毋庸置疑。

“死刑。”

“你——”

我知这是一罪，玫瑰不是上帝的发明而是人的发明，人接过了上帝创造的东西：他改变了它。但我谢上帝把我置于今日的尘世，而不置于那个没有玫瑰的时间。①

“......”向伯谦摇着，看向许家铭的目光痛心疾首，“你个叛徒。”

他不服，转问：“诶，有没有懂的，偷吃自己好朋友的虾判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