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办公室里，加上李向统共只有六个人。一个党委书记，两个副书记，一个秘书，还有一个统计事和一个助理。

李向乐得不行：“红果儿现在就只比爹差了那么一丁，长大了，肯定比爹聪明很多很多。”

李向虽说是当上公社了，但文化程度不够，之前就只有一年当生产小队队长的资历，可不是只能当个小助理吗？

“嗯呐~，我要陪爹喝酒，我要陪和爹一起兴！”

李向才不这些呢，把闺女抱上秋千，逗得闺女咯咯直笑。

“你娘我当然能耐，还用你说？”侯秋云笑骂一句，“我去几个好菜，今晚咱几个好好乐一乐。红果儿，你要陪你爹喝两不？”

侯秋云的，以前没那么厉害的。实在是男人死了，没了倚靠，为了膝下幼，不得不咬牙奋起，拿把菜刀跟大家横。

“你不会拿筷蘸给她喝啊？咱们李家的闺女可不是孬的，对不对，红果儿？”

他说的话是发自真诚的。建国前，农村行吃绝。谁家男人要是死了，族里的人一窝蜂全都会涌上来，当着你孤儿寡母的面，把家产全分了。

当然了，这也是亏得她还有个儿在，娘家兄弟又肯为她。吃了不少苦，这才保住了这个家。

“嗯呐~，红果儿要喝。”

红果儿一扬小脑袋：“红果儿最聪明了。爹就比红果儿聪明那么一丁~。”

三个人都在兴上。

小红果儿跟她一起炒了个冬笋炒腊，一个土豆腊蒸，再蒸了一大碗芙蓉。

他一来报到之后，书记又叮嘱了他一遍，要他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特别是红宝书，没事儿就得捧着看。为人事呢，和气，年轻人多帮人家端端茶，跑跑，吃不了什么亏。

侯秋云实在想伸指戳他脑门，拍完老娘的，现在又来拍闺女吗，这是？

那些人不得把书记办公室的门槛都踏烂啊？

嘴角却了欣的笑。

上桌之后，李向拿了一豆糖喂到小红果儿嘴里：“甜不？”

李向着豆糖，嘴里甜，心里也甜。抱着小果儿，满激：“爹能当上公社，多亏了咱们家红果儿提醒了爹一句，也能当粮吃。跑了那么多地方买粮，救了那么多条人命，爹心里……自豪啊……”

他不像老娘那么豪气，到底只蘸了三筷酒给红果儿尝。但有那气氛在，一晚上，一家三都很尽兴。

李向自己也知，书记把他这样一个

现在听到唯一的儿有了息，说的话又知冷知的，泪一个不小心，又了来。

“甜~。”小手儿也拿了一，喂到他嘴里。

***

“乖。”侯秋云上表扬了她一句。

她和她男人情好，不忍心给孩找后爹。一个寡妇，为了拉扯孩长大，可不得比旁人多吃多少苦，多遭多少罪吗？

“这不好吧？红果儿还小呢。喝醉了不舒服怎么办？”李向有担心。

李向听了他娘的话，心中自豪顿生，蹲在她膝旁，拉住她满是老茧的手：“不儿有没有息，娘你都是能耐人。一个人把家产守住了不说，还把儿拉扯长大了。队里谁有你能？就是整个公社也找不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