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成澄噗嗤笑声，停了泪，“这有太过分了。”

挤压已久的委屈爆发，发生在作业本突然消失后。没有人见过，但她的作业本确实不见了。接着，育课的间歇，她回班拿外，撞见同桌说她坏话的现场：“育成澄好烦啊，学习不好，不参加班里活动，还老惹老师生气，我们不要理她了吧。明天秋游，我们恶作剧一下，谁都别跟她一组。”

“看怎么定义吧。”周砥把自己的那份甜也推给她，“说吧，今天怎么了。”

周砥刚上大一，课挤着课，但他还是先给成琳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牵着她去校外的咖啡馆。路上碰见他的同学，有人打趣：“周砥，这是你的女儿吗？”育成澄一字一顿地认真回答；“我是他朋友！”对面一愣，大笑：“周砥的朋友你好，我们也是周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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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砥的嘴角划开，递过去纸巾，“澄澄，这话由我来说可能很奇怪，也没说服力。我不太会跟人际来往，更缺少相关的能力。”他像每次一样，不把她当小朋友糊，认真妥帖对待她的心情，“世上没有单一的人，好人、坏人、穷人、富人、漂亮的人、丑陋的人都是一划分维度，大家认为你是什么样的，就会给你贴上什么标签,给你什么代号。但不是代号还是标签，并不能直接代表你。最重要的，你不用迫自己被所有人喜。一旦迎合，你就不会是你了。”

育成澄偷溜学校，照早先记下的路线，搭叁线地铁两班公，去大学找周砥。没带手机，她央求校门的保安叔叔帮她打电话。她永远无法忘记周砥跑来的样，满大汗，手里还拿着两本书，弯腰不停询问的声音全是焦急。她揪他的袖，到无法复述的安心，哭得痛快。

“既然都翘课了，今天就别想了。”周砥起伸过手，用纸揩掉她嘴边的油。纤长的睫微垂，廓邃的眉骨皱起，“两份都是你的，不用吃这么急。”

一角芝士糕被育成澄一勺勺挖，她酸溜溜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到朋友了啊。”以前的他，总是独来独往。遇到谁，掀一下，面无表情，偶尔，就算是打过招呼。唯独面对她和项去非会不一样。他新的环境，离她越来越远。心里涨涨的，她狠挖一糕嘴里。

他又说：“要不要我面。”

他真的在认真思考，甚至少见地开起玩笑：“你们学校下个月不是要检吗，我混去，装作检查牙齿的人，把他们的牙齿都掉。”他了一个用锤狠狠敲击牙齿的动作，“教训他们一下。”

被老师重视，就更不被班里同学在意。“表面看起来我好像没什么，但其实很难过。”

委屈的情绪被关心，育成澄的泪停不下来，“你怎么知。”

如果意的转变有迹可循，那么这一定是苍天大树萌芽破土的一刻。

育成澄摇，手背反复过睛，拖着哭腔：“你能什么呀。”

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这一刻突然有了异样。她不自然地侧过，把更大一的糕和害羞一同吞下。

“被同学欺负了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泪又要掉。她羞于自己前段时间太有自信，周砥问她的转学想，她手一背，鼻要碰到天板，“我是谁呀。”现在闹了大笑话。

“之前听你妈妈讲过一。看你这个样，大概也猜到了。”

这些话育成澄似懂非懂，安力却极，泪一颗不剩全吞回。她，开始吃周砥的那份草莓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