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绍摇：“没希望了。”

“臭小。”他妈狠狠拧了他的脸一把，“老娘改嫁之前先甩了你这个拖油瓶！”

庄绍这个半残不想去跟别人挤，就在臂家挑中一件印短袖：“老板，这件多少钱？”

“妈你还不快回去，店门开着，小心嫁妆被偷了想改嫁都没人要。”

“啧，还能好吗？”

回来的时候孟野已经醒了，正被他妈指着鼻骂，骂他洗澡不开窗，骂他倒不知穿衣服，白白让人家看光光。孟野用神跟他妈嘴，实在不过来就嚷嚷。

对方叼着烟，扫了他一：“三十不还价。”

“煤气中毒。”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床单里伸一条结结实实的小踹向他，“你害我被人看光光了肯定得你负责啊，给我买衣服去，就现在。”

“救你妹。我还要回去打牌，庄绍你留下守着他，明早上打车回家。”

“不是我穿，”庄绍说，“我弟穿，他比我矮。”

“哎哟哎哟，庄绍救我！”

远在输室的孟野狠狠打嚏，总觉得两条麻麻的，被谁给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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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野气不过，扯着庄绍的撒邪火：“你丫成心的吧，衣服都不给穿就把我往外背，现在好了，我的不止你看过，连街坊邻居都他妈看过，保不齐还有人拍照威胁我呢！你就说怎么办吧，赶对我负责！”

“哟，怎么回事？”

庄绍拿着钱去柜台，办事四平八稳。

周围其他病人听见了，掩着嘴闷声笑。庄绍面上挂不住：“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有谱，什么对你负责，简直是弹琴。”

夜市的衣服有挂着卖的也有摊着成堆卖的，标价从五块到几十块，各档次的琳琅满目。别的摊前面全都人满为患，就某门可罗雀，原因大概在纹着臂的老板上。

“这个码你穿不了。”

孟野在后面得意地笑：“回来的时候带包薯片！”

庄绍猛地站起来，躲瘟神一样跑了。

上你们俩！”

等他妈扭着小腰走了，庄绍才找到椅坐下。

明明是句普通的调侃，庄绍却想起那些什么负责的鬼话，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弟生活不能自理。”

输室的人来来去去都瞅着他们乐，谁让这里躺着个裹着床单的男啊，可谓奇观。

“这条运动短呢？”

老板懒懒一笑：“哥哥给弟弟买衣服？少见。”

这个街上的店铺早关门了，但附近一个夜市还开着。救人的时候太着急，庄绍把拖鞋都给跑烂了一只，脚也有崴了，只能一瘸一拐地拖着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