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多经历一些，迟早会认账的。”张行认真回复。“但如此姿态，是不能大首领的。”

“李公何其荒唐？”张行无奈咽了茶，放下茶杯来辩。“我倒是想要淮右盟来帮我，可他们如何会动弹？明明是我二你三……雄天王应该列右的，这样才是真妥当……我去跟王五郎说，请他让一让便是。”

李枢目光从前二人上扫过，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事从急权，不是不行……至于问不问的，咱们三人还不能主吗？他们也该都以大局着想。”

“事情再简单不过。”张行捧着茶杯看着魏士坦诚以对。“魏公

魏士终于在支在桌上笑了起来。

“这些大领可不是咱们说了算的，要讲人心归属的。”李枢当即摇来笑。“想当年，咱们河上相逢，雄天王可是跟我走的，倒是张三爷你初来乍到……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思思过来，个大首领，届时列于右侧，倒也无妨。”

李枢微微一怔，魏士也随之一怔，但后者上醒悟，立即放下胡拊掌：“正该如此！便是去问雄天王自家，他也绝对会这般选！不信咱们现在就去问问？”

“我赞成。”魏士毫不犹豫，脱而对，他当然赞成……不赞成就怪了。

魏玄定左右各自一看，直接摊手：“你二人到底何意？”

李枢沉思片刻，乃是想了一想，算了一下，然后方才发现，这一次，似乎是自己这里占了便宜，倒也公，便在沉默许久后应许。

“魏首席以为我们二人之所以不愿意定下事端，是因为我们二人在私下对峙？”李枢言语清冷，看着前茶杯纹丝不动。

张行与李枢齐齐看向魏玄定，复又对视一，然后，还是张行缓缓摇：“小事说过，该掏心窝说大事了。”

“确实如此。”李枢一声叹气。“有些事情，咱们能周全就周全，但有些事情，委实无力，可偏偏还要着上。”

李枢闻言也笑了：“那就他一人好了……你那边右列是杜盟主、辅副盟主、王五郎、程大郎四位大领，我这边左列是房彦朗、徐世英、单通海三个人，正好少了一个，加上雄天王，四对四，凑个八大天王，也就齐活了。”

“那就只加他一个好了。”张行也笑。“大首领多了，反而掉价，其余大首领也会不满。”

这话说的有重，也不知是本暴还是近来得意让这个士起了别样心思。

张行心中冷笑，面上也笑，却又忽然看向了捻须冷旁观的魏士：“既然雄天王归属不明，偏偏又是帮内第一手，何妨请他直属咱们三人，平素让魏公调度协作？”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枢看了对方一后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又看向了张行：“张三爷，你是何意？”

“撵去倒也没必要，但该收敛一二。”魏士再笑一笑。“这是他们来就我们，不是我们就他们……不懂这个理，迟早要来……至不济，也该学那几个崔姓的，溜达一圈偷偷走人吧？”

间不召开正式聚义程的。

“自然不能忍。”张行端起茶杯来，抢在李枢之前板着脸答。“咱们现在是造反，又不是割据建制，哪来那么多说法？况且，帮会的形式，本来就是要照顾江湖草莽人士而立的，你换成什么霸府、幕府的，那些贵家的是舒坦了，可江湖草莽的伙伴本不懂怎么办？这事情，只有官往民兼容，懂得多的往懂得少的照顾，也只能让那些河北世族弟委屈一下，来个帮派领。”

“此事确实如此。”李枢顿了一顿，倒也脆。“我这边又不是没有草莽的兄弟，如何不晓得这个理？那些河北大家来的弟，本是为了共襄义举，这小事我自会与他们说，魏首席不必过于忧心……还是说，人家辛苦过来，要因为人家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撵去？”

“房彦朗没资格大首领？”李枢也严肃起来。“他没资历，还是没名望，又或者没有人力力可调度？”

“不是吗？”魏玄定一时冷笑，反问过去。“那几位跟李二爷你一起过来的大人家，脸面都要捧到天上去了，就差直接说来，我该居于你们这些夯货之上……话里话外，又是觉得什么帮派低贱，又是觉得领制度无序，就差直接说废了黜龙帮另起炉灶了……这难是假的？张三爷你能忍？”

“既如此。”得了天大便宜的魏首席容光焕发，喜不自胜。“事情是不是便算了结了？”

最后一句话，赫然是转到另一人脸上去了。

“其余领也这么说如何？”张行继续来问。“下面这些有说法的，都列为领，各随几位大领，尽量两边齐整，若不能齐整，便从多得那里取几位习惯独来独往事的，归在雄天王那里，直属此间……包括说，等东平郡的事情真的成了，那位祖臣彦先生，也该尊重一下，给他个大领，却不必与他分派，还是跟雄天王一样归于中枢直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