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最多只有三十个平方的小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架拭的格外净的钢琴，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一儿略显破旧的黑燕尾服坐在瘸了一条的椅上，正认真演奏着不知名的曲，而在靠墙的一张小沙发上，正有个满银发的老妇人满脸幸福的看着演奏者。

“请来吧。”坐在钢琴前的老人仪式十足的说，随后站起，小心翼翼的将缺了一条的椅靠在了钢琴上。

“那就之圆舞曲吧，希望音乐能让你们忘掉门外那场该死的战争。”这老人自言自语般的确定了曲目，用半块砖垫平了小椅，然后拿起一条巾仔细拭净手上的灰尘，这才开始他的演奏。

一声突兀却又格外清晰的爆炸在卫燃松开快门的同时传了来，还没来得及放下相机的卫燃呆愣片刻，发疯了似的拉开门跑房间，看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很难想象，在如此惨烈的战场里竟然还能找到这样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虽然仅有的一扇窗已经用砖彻底堵死，但靠着窗的小桌上，却摆着两盆绽放着红朵的鲜，甚至就连那张并不算大的双人床都整理的格外净。

“噗通”

“随便找地方坐吧，这里就这么大。”那位钢琴演奏者慢悠悠的掩上门，重新坐在了那张瘸了儿的椅上，“想听什么曲？”

与此同时，从狭小的厨房里走来的那位老太太也给他们各自端来了一杯温，顺便还往桌上放了三颗仅有乒乓球大小的煮土豆。

还不等三人致谢，这位老太太便不在意的摆摆手，重新坐回那张小沙发上，一脸幸福的看着正在演奏的老人。

即便隔着两栋楼的窗，他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当初杀死那位狙击手的位置蒸腾起的大片烟尘，更能看到那张已经被炸成碎片的淡蓝毯像一样飘飘的落在满是尸的地板上。

列夫中尉说完格外用力的拍了拍卫燃的肩膀，喃喃自语般继续说，“为了那个小姑娘。”

这两人丝毫没有因为突然现在门外的三个年轻人任何的反应。甚至直等到一支曲演奏完，背对着门的那位演奏者才用恬淡温和的语气说，“如果你们想来听我弹钢琴，最好能先敲敲门，这是最起码的礼仪。”

“别浪费时间了，也别让那个小姑娘的付白费。”

卫燃狠狠锤了锤下的地板，默不作声的站起，沉默的跟在两人后，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

看了外面楼坍塌后形成的废墟，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卫燃，列夫中尉烦躁的从兜里掏摸尸得来的半包烟，和奥列格各自一支上，云吐雾的说，“维克多，你是个记者，你该给那个小姑娘拍张照片，这是你唯一没有到需要自责的事情，其他的和你无关。”

“我...”

卫燃靠着墙无力的坐在地板上，他并非什么圣母，更不关心这场在历史书里早有定论的战争到底死了多少人，到底谁打赢了谁。对于21世纪的他来说，那些只不过是为了专业课考试必须记下的一串串数字和字母而已。

“就很好了”卫燃赶说，同时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小房间。

“你们要喝什么？”那位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也站起来，“抱歉，我们只有。”

但即便如此，如此近距离直视战争残酷的一面带来的震撼，依旧刺的他双忍不住的泪。

之后，轻轻用他的步枪开了虚掩着的木门。

般快的钢琴曲在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里回，卫燃悄无声息的站起，默默的走到门举起了那台已经侵染了鲜血的双反相机，尽可能的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括方形的取景里，随后轻轻下了快门。

卫燃抬看了看列夫中尉，再看看故意躲到远的奥列格，最终郑重的，“我们发吧。”

“我们该走了”

分不清过了多久，后房间里明快的钢琴曲已经停了，列夫中尉和奥列格走来，一便看到了靠着墙发呆的卫燃。

“轰！”

列夫中尉再次说，“如果你还是个合格的士...合格的记者，就特码拿好你的相机和冲锋枪，别再让我浪费时间开导你。”

站在三人中间的列夫中尉沉默片刻，抬起沾染着血迹的大手，轻轻在木门上敲了敲。

坐在桌边的三人都默契的没去碰那三颗土豆，甚至连杯里的都没喝，这场战争行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还是净的，都显得越发珍贵。

卫燃三人看了看各自脏兮兮的衣服，颇有些局促的走到那张靠窗的桌边坐下，一时间却本没有人知该怎么回应那位老人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