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和赵鼎一直过了许久都没有来，也不知二人在商量什么，方石看天不早，就想回去了，他刚刚走门去，一个御史台的随从走过来叫他，说秦桧叫他有事。

平常之。”

秦桧微微一笑：“你不必担心，驸都尉府几十个匠，你新来初到怎会给你复杂的事？无非是浇松土搬运而已，何须担心，明日一早我派人带你到市认识一些草，也就是了。”

方石只能答应，秦桧和赵鼎想要察查蔡京的劣行，以便掌握证据以后弹劾他，却派了刚刚来的方石，只是因为方石刚刚来，是生面孔，而且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未免有些随意了。

方石又施礼：“属下定当留心察查，小心应对。”赵鼎在旁边：“那大批辽钱就存放在蔡鞗府后院库房，你去个匠，园就在库房边，你只需留心到后院都是些什么人，了什么事就成了。”

秦桧这么说，方石心一块石落了地，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没有什么难的，他先前还以为秦桧要他去探听蔡京的谋诡计呢。

秦桧恨声：“怕就怕女真人不顾颜面，不讲信用，和盗匪无异，哎！以往辽国来使团，我朝带路之人必绕来绕去，半月方才让其到汴梁城，就是防止他们知我朝地形河路，对我朝不利，如今金国来使，蔡太师派人带金使从保州至澶州，直达汴梁，若以后两国开战，金国毫不费力就已经知路了。”

赵鼎和秦桧正在喝茶，方石向二人行了一礼：“见过秦丞。”秦桧把手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向方石了：“你到这里有五天了吧？”

“匠？”方石心有些叫苦，为难，“属下从未过匠，只怕扮的不像，轻易被人识破，坏了秦丞的大事。”

方石跟着李富到了内厅，这里他从没有来过，不过这里和别的所也没多大分别，就是有人看守而已。

秦桧：“是也，如今金国来使，蔡太师让人尽之金银，只差桌几是金银所制了，只图一时之荣光，我看金国有使偷偷藏金杯于怀，金人已了贪之祸心，只怕以后非大宋之福也。”

赵鼎：“此事你定要小心谨慎，不得脚，完成以后必有重赏。”方石维维应允，赵鼎这才施礼告辞。

赵鼎吃惊：“有这等事？怎么说也是他国之使者，金主颜面何在？不怕让人耻笑么？”

方石低答应：“是。”他心里却在想，这样的事情对他方石来说，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他知秦桧和赵鼎早已经商量好了，必有安排，果然秦桧接着：“你也不必觉得无从，明日下午，自有人带你驸府，扮个下人，你只需把每日看到的禀报即可。”

方石随后跟着来，李富陪他走到门：“明日以后，你不必来御使台了，秦丞已经和赵士曹说好，安置你到开封府士曹参军执事了，恭喜恭喜。”

方石一愣，立时明白了这是秦桧为防后患，特意安排的，万一事发对他不利，他就可以把责任推到赵鼎上。

秦桧：“丞相蔡京，贪婪无德，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惹得千夫所指，民怨沸腾，我得到消息，金国女真人又送他上百万贯辽钱，放在他儿蔡鞗的驸府，你去查一查，他们到底要什么，有什么动静速来报我。”

赵鼎：“这事没什么难的，只要是生面孔就好。”秦桧嗯着同意，向方石：“有件重要的事让你去，只是有些危险，你可愿意？”方石听有些危险，虽不太愿意，但是也知秦桧已经找了他了，不去是只怕是不行了，只好着：“属下愿往。”

秦桧还是比赵鼎狡猾的多，方石在御使台不过是个门童，不算朝廷编制，可是去开封府士曹参军执事，已经是“吏”这一吃皇粮的阶层了，属于最低级的公务员，换别人，早就天喜地的了。;

秦桧听他骂蔡京，看了一旁边伺侯的方石等手下，对赵鼎：“请到内厅叙话。”赵鼎跟着他到了内厅机要所在，方石听秦桧说话，也真算是个极有见识的人，甚至算的是忧国忧民的忠臣，这个和他心里一直所认为的大相秦桧差别极大。

方石不知秦桧要什么，据实回答：“是五天了。”秦桧转向赵鼎：“他才到这里五天，也没跟着去过，不会有什么人认识他。”

这个随从名叫李富，也是个门童，只不过他是内厅的，方石刚来，曾送给他一些小礼品，算见之礼，李富带了方石到了内厅，秦桧和赵鼎坐在那里正等他。

赵鼎听了半天不说话，过了片刻才骂了句：“蔡京贼，误国误民，其行可诛九族！”后面又加了一句：“诛九族也不抵其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