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听说这些钱是从金国而来，这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不过这一大批钱运到宋境到底是何目的，他已经不再关心了，是已也没再问下去，以告诉他的这一信息，方石觉得已经可以向秦桧差了。

方石哈哈笑：“这也表明这酒真是有料，没掺什么来。”那罗延听他说笑，心情放松，也慢慢放得开来，他心一直背负了太久压抑的东西，长大以来从没有真正开心过，在这一个初冬的夜晚，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同样相仿年纪的少年喝酒，那罗延忽然轻松了来，心情变的大好。

这人站在船怀抱铁板琵琶沙哑而歌，声音虽不悦耳，但却听到之人不免心有一心澎湃之，这人所唱的内容，方石一半都没听明白，忍不住推开窗向外张望，然后回对方石：“这词作的真是不错。”

二人坐在这昏暗的小酒店，一直喝光了两小坛浊酒，渐渐放的开了，话也多了来，他给方石倒上一杯酒：“昨日那场蹴鞠赛后，蔡府的下人每人都有一份赏钱，但那时却没看到你在了。”

沉了一下：“听别人说，这些钱是金国的一个名叫完颜昌的大官运来的，其它的就不知了，总之这批辽钱数目极大，蔡驸府的库房都快要堆满了。”

微笑：“小石，这名字好的很。”

方石忽然注意到已经渐渐远去的小舟，那唱之人竟是李御使李纲，方石笑了：“这词作的好不好，我没读过几本书，也是不知的。”;

看着方石的睛，缓慢的：“这钱也许你也看不上，我虽不清楚你要什么，可是你需我帮忙，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罗延平日也极少饮酒，这低劣的浊酒也让他有难受，方石看他表情，笑了：“这酒好辣好呛。”那罗延附和：“是够辣的。”

初见方石时，他一下了五六百接济一个乞丐，手也算大方，此时方石忽然以一个府匠的份混来，也一定有所图谋了，所以才有这样的话说。

那罗延：“我是没喝过什么酒的，不过却不禁酒。”方石：“听名字我还以为你是番人氏呢，谁知是寺的大师给的名字。”

方石这才知，看比赛都是有赏钱的，怪不得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到园来，只有他不知赛后有钱，才接了去城外澄云寺送玉簪的活儿，方石笑：“原来是有赏钱的，却是没人告诉我。”

涅面雕铜，剑舞秋风，寒衣铁甲掠飞鬃，血沃黄沙赢百战，孰与争雄？

那罗延：“好好好。”他不等方石多说，端来一饮而尽，方石也把这酒喝了，这小店的酒是市面上最便宜的浊酒，呛，直辣味烈，方石泪都快要辣来了，不对比不知，这一对比，才比的来那桃酒的醇厚香溢来。

待到这小饭堂附近时，船一人站来，可能是饮酒饮的兴，这人抱了一个铁板琵琶，哼唱了来，这人应该有些年纪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但这人所唱的内容却是十分的有味，他唱的是一首词牌：

名赫震廷，佞频惊，才未可佑迁升，鸟尽弓藏天也，何必贪功？

那罗延：“是寺的师兄们随叫的，后来他们都这么叫我，师父就让我默认了，我有名字的，我姓名，真定人氏。”

方石尴尬的笑了一笑才：“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驸府不知从何来了数目不小的辽钱，有人托我查看一下而已。”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却听到外面有些声响，原来这个小饭堂后面是一条河，此时正好河面一条小船经过，这条小船挂了一盏灯笼，影影绰绰的看到两人在船饮酒，船尾的舟用极慢的节奏摇橹，所以这小舟行的很慢。

酒不在于贵还是贱，醇还是薄，在于的是和你一喝酒的那人，是否让你暂且忘记伤心忧愁，真的朋友有酒越喝越有味，那怕是十钱都可以买两角的浊酒，也会让你很想喝，那罗延接连喝了十几大杯，店小二已经拿了几次酒上来，方石又让他上了几个菜，转对那罗延：“之前我还有担心你在寺院里住过，怕不得饮酒呢。”

，方石在心默念了一遍，脑海里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却没有多少印象了，他对那罗延，汉名叫的这个少年：“我叫方石，江南人氏，你可以叫我小方，或是小石也行。”

“来，为我们两个相识，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