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听他这样的嘲讽挖苦，恨恨的：“若有来日，我定叫你记得今日之言！”石虎长笑一声，大声：“那你就等着来日吧！”

然是和昨晚之前的那些人不同，不会对他客气的。

这几座破旧的房屋也许就是他的埋之，方石有些踌躇不前，石虎在他肩推了一下，冷冷的：“别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却连自己的墓碑都能看到，天下间几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墓碑？说来你也算是幸运的很。”

方石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石虎居然笑了：“过去看看。”他让人押了方石走到这两名匠人凿着的石碑前，方石低去看，只见这石碑虽然没有凿好，可是已经用墨黑书写了几个大字“狗杂方石葬首之地”，那个“葬”字上又用白粉灰改成了“猪”字，似乎之前骂的还不够狠，另外有几方稍小的石板，已经用墨黑写了“狗杂方石葬脚之地”，“狗杂方石葬手之地”，“狗杂方石葬腹之地”，这样的石板一块有六块，都是只写了墨黑字迹，等着这两个石匠来凿刻字迹上去。

二十余人穿过松柏树林，终于到了几间房屋之前，这些房屋多半破旧，数间塌的只余一半或者无屋了，也不知是山农夫的旧居还是旧庙破观，方石大老远的就听到有人拿了凿在“咣咣”凿石块的声音，转过墙角到了正门前，果然见两个石匠模样的人在凿石碑，边又有两人监视，其一个看到方石众人过来，抬望了一他们，监视他的人一鞭在他的背上，怒骂了：“看什么看，还不快！”这人不敢吭声，赶继续低凿石。

若是平日，方石看到这样的石板石碑，定会发会心的笑来，可是此时此地，他的后背已经冷汗直，这分明是想要把他大卸八块分别埋葬的意思，还生怕别人不知，特意给他刻碑石作记。

石虎喊一声：“把船划过来。”有手下船工划了另外一艘小船过到大船船舷边，这些小船全是这些人昨晚划过来的，石虎下小船，招呼着手下人将方石双手绑了，押到这小船上，临开船时，石虎对方石：“你若是想江而逃，我绝不拦着你。”

这小船顺江而下，离那大船越来越远，终于看不到了，方石抬来，看天空霞光渐去，太再也看不见，乌云越来越多，风浪来，颠簸的小船直上直下，让人翻胃。

山坡上的风更大了一些，的人走路都有些困难，灰土的人满脸都是，石虎押着方石上了山坡，又下了一山坡，到了一片松柏树林之，这松柏树林虽然看上去多是人栽而成，可是林枯枝败叶满地，不见任何路径人迹，走路这余，不时有树枝拦路摆打上，脚下时有踩断树枝“叭叭”之声，这二三十人全都不说话，只听到沙沙的脚步声。

石虎：“上就要到了，你这么急着去看自己的墓地？”方石恨恨的望了他一，再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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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知他说的是反话，别说他不佳双手被绑，这些船工一定是久在江面上厮混，他可能江也不过是多遭些羞辱罢了，石虎肯定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只会想要耍戏他。

石虎轻蔑的：“你不用担心你的那位貌的夫人，她已经先行一步了。”然后他向那些船工一挥手：“带他上来。”

石虎几只小船又向前划了一会儿，靠到了左岸一平滩，石虎安排两人看守船只，剩下人押了方石，踩着岸上的草地，向了不远的山坡上爬去。

这些碑，足可见杀他之人对他恨意之，想杀他心之切，他就算是向了这人磕求饶，这人也绝不会对他半分怜悯。

方石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明白，迎接他的肯定是一场无比艰难的考验，也许真的就把命丢在这里，他再看了一上游刻字的山峰，虽然此时已经看不到那方石，可是那鲜红的“断石矶”三个大字依然好似就在前，断石矶，难就是我方石断石之么？早知就不要改这样的一个名字了。

雨雪就要来了。

几名船工推着方石来到船，方石向了船尾望去，只见满天的朝霞下，一叶小舟正沿江而下，船上坐立三四人，间一位女虽然已经看不清脸庞，可看上衣着正是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