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就是要告诉方石，季长安一去汴梁，就再也不回来了，淮东的四海钱庄，自然而然就是富之荣为最大了。

富之荣故作不知惊讶：“小公的人来取银钱，我已经安排了呀，怎么，这帮伙计怠慢了么？”

方石用手指在书的字上：“这里不是写了么？铜制钱五十万贯……”

宋钱却是通货，的直真金白银，此时市面上，一个宋钱可抵十几个辽钱，而且宋钱一贯官方规定只有七百七十枚上下，辽钱却是足陌一千枚。

方石恼怒也是无用，他去桌边收了书和银签，再也不理富之荣，转就要走，富之荣这个时候：“有件事想提前通知小公一声，听孟大先生说，蔡驸想在汴梁城开一家四海钱庄的分号，有意让季掌柜来，季掌柜能在京师汴梁坐镇，又不用来这淮东离开家乡跑这么远，真是幸事，着实让富某为之红。”

方石怒：“明明是宋钱，为何却只给辽钱？”

方石只好让邓安和史浩拿了钱签及书到四海钱庄再取些钱，他在锦线庄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跟随邓安他们去取钱的一个伙计回来报，说让他自己亲自去一趟。

富之荣依旧笑着：“孟大先生平日事忙，不会手钱庄的帐目，再说，孟大先生刚刚去了蜀，此事他也不知。”

那伙计指了指二楼，方石取了要取钱的书和银签筹，自己上到二楼去找富之荣。

邓安低声：“钱庄不是底价用宋钱兑换来的辽钱，而是只给同样数量的辽钱，商议多时也还是无用，只能请公来了。”

只是这个富之荣在，就算是柜面上有宋钱，也会故意不给，蔡孟就是给他使绊让他不成事，然后一脚踢开。

富之荣这才放下茶杯，慢慢拿那书：“是么？小公请看，这书上何写了宋钱二字？”

方石：“市面上辽钱还是能用的，而且已经跌到了谷底，再不会跌了，辽钱就辽钱吧。”

方石一愣，心想可是了什么岔了？他自己来到四海钱庄，见到邓安就问：“怎么要这么久，钱庄不给么？”

都是很钱的事情，要不了几天，那一万贯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方石听了，火一下冒来了，辽国实已亡国，辽钱早就一不值了，连个铜价都已不及，而且官府明令禁止私下买卖铜铁，只能卖给官府。

虽然他这么说了，方石猜想，如果没有蔡孟的授意，富之荣也不可能这样的事来，蔡孟无论去没去蜀，近段时间他都不会见方石的，偏偏这个时候，季长安去了汴梁城。

方石冷冷的：“这是孟大先生的意思么？”

方石恶心他这样的故意作，他走到富之荣面前，把书和银签筹丢到桌面上：“富掌柜，这是何意？”

邓安：“也不是不给，但是他们说，富掌柜的有待，只能给辽钱，不能给宋钱。”

方石知此时季长安去了汴梁城，这几天都是由富之荣坐镇四海钱庄，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方石抓了一个走过的四海钱庄伙计问：“富掌柜何在？”

言下之意，这四海钱庄完全无视汇率，本来要给的是宋钱，此时却只愿意同样数量的辽钱给他，五十万贯宋钱，这样的话只能有几万贯了。

方石：“富掌柜的好辩才，这里不是大宋朝廷属地么？制钱当然是宋廷制钱，怎么也不会是辽制钱吧，富掌柜这话，是不认大宋朝廷了么？”

富之荣轻轻一笑：“小公言重了，非是富某不给宋钱于小公，而是如今柜面上只有辽钱，就算是小公一下把这五十万贯全提走，富某也可以上安排，若是小公执意要宋钱，只怕要等上半年一年也是未知。”

富之荣正拿着一杯茶细细味，屋只有他一人，他一看方石来，打着哈哈一笑，站来：“真是稀客，那阵风把小公来了，我让人给小公沏杯茶如何。”

富之荣平静的：“非是不肯，而是柜着上着实无法拿太多宋钱，若公急用，我可以给公安排几千贯用用，再多就真没有了，若是不信，我可以带小公去看看帐目。”

方石踩着重重的下楼梯声走下楼去，后听到富之荣的声音还在说：“小公慢走，有空常来……”

富之荣看了看：“上面只是写的铜制钱，又没有写明是宋钱。”

方石盯着富之荣：“富掌柜是一定不会给我安排宋钱了么？”

方石知就算是他去看看四海钱庄的帐目，也是白看，要是季长安在，无论柜面上有没有宋钱，季长安都会给他想办法慢慢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