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之荣摇摇陪笑：“明州市舶司也不到，这也怪富某无能，来的时间太短，孟大先生已是狠狠责骂过了，他老人家亲自过问之下，有了补救措施，福建路市舶司和明州市舶司都不了，但广州市舶司的银。”

富之荣迈着方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走了过来：“失礼失礼，真是大大的失礼，店临时有急事，来晚了一些，小公莫怪。”

尽很是厌恶此人，看在他四海钱庄大掌柜的面上，不想显得自己没有肚量，就发了个帖给他，也没有盼望着他来，没想到他此时竟然来了。

富之荣：“忽闻官府库银收，小王在四海钱庄银数目太大，富某刚接手季掌柜不久，官面之上还不能面面俱到，只怕有些棘手。”

富之荣：“小公是上峰，若是连小公的纳妾喜宴都没有空来，孟大先生知晓之后定不会饶恕了。”

富之荣：“小公客气。”他转向里卡安王：“听说小王不日就归南？”

里卡安王又气又恼：“广州市舶司？难不成我还要南下广州市舶司提银？”

里卡安：“正在泉州装货，只待福建路市舶司关阅就，就从泉州回波斯。”

富之荣一脸真诚的笑：“小王放心，总是不会误了小王归途。”

里卡安又向他拱了拱手，富之荣转向方石：“小公，里卡安王的银之事四海钱庄正全力以赴，富某脱不开，就此先告辞了，还望见谅，富某祝方小公你好事成双，艳福无比早生贵。”他说完这个话眨了眨睛，眉角透喜不自禁的得意，然后离开。

说到底，里卡安王还是一个生意人，为了方石和蔡孟对着，绝不是生意人会的。

方石没再说什么，有人给富之荣在里卡安王一桌上让一个主要的坐席，富之荣：“奉孟大先生所托，给方小公送来一些上等刺绣布料作为贺礼，这些都是最致的蜀绣，只怕小公的布庄里也是没有的。”他一摆手，有几个人抬了四个大木箱走了来，方石开的就是布庄，他却偏偏就是送布料作为贺礼，这礼送的实在是有些不言自明的味了。

里卡安重重叹息一声，片刻后：“事已至此，还请富掌柜回去转禀孟大先生，请他多多有劳了。”

富之荣：“孟大先生已令多方补救，他亲自理此事，小王是四海钱庄一等一的大客官，四海商号上上下下正全力以赴为小王的银奔走，广州市舶司银只是最后的备选，一切还未定论，孟大先生的面，官府上下还是有一些的，小王也尽放宽心思。”

里卡安扭看看富之荣：“富掌柜不是说笑？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外商贾有过此事，四海钱庄可是一等一的大钱庄了，泉州不得银，明州市舶司的银么。”

方石总不能雇船从海面上追到崖山讨要银钱吧，这风险也太大了，里卡安也不可能冒着彻底和蔡孟撕破脸的风险，把银钱运回来。

里卡安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言，富之荣和里卡安说话时，不避席间任何人，方石和史浩等听得明明白白，虽然说去广州市舶司银耽误了一路途，但是孟大先生的赔偿金也不能不说相当的丰厚，让人很难拒绝。

里卡安王望了望方石，又回看看富之荣，才：“当真没有别的路了么？”

他提蔡孟，让方石觉十分不舒服，也许他本就是故意的，富之荣毫不掩饰的传达蔡孟才是权力掌控者的信息，目的就是警告方石要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

富之荣忙：“里卡安王但请放心，孟大先生之意，小王就从泉州船南下，行船到崖山海域时，我们从广州市舶司船，和小王在海面碰装银，不误行程，四海钱庄为小王带来的麻烦，孟大先生许包赔小王四万贯宋钱，八万贯辽钱，不知小王意下如何？”

蔡孟的招式其实最简单不过，就是不让方石从里卡安手里借到钱，直接和里卡安王的商船队在崖山的海面上银，然后一路扬帆回波斯。

方石看看里卡安王那个沮丧之表情，就知他的货币换计划又意外，他猜想孟大先生一定探知了他的计划，使了一招釜底薪之计，不惜赔偿里卡安王四万贯宋钱八万贯辽钱，也要打断方石的诡计。

方石平静的：“富掌柜回替我多谢孟大先生好意，也有劳富掌柜费神。”

方石客：“富掌柜事忙，百忙之能来，已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