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当然说好，就在席间，把桌面上的酒菜撤去，让一片地方来，把笔墨纸砚呈上，史浩自告奋勇：“小王，由我执笔可好？”

黄金绵正巧跨房来，听了忙：“找什么药？姊夫怎么了？”

那个随从赶笔走龙蛇，格式写了一份契书来，里卡安看他写完，又誊抄一份，然后对方石：“方老弟过来盖个印吧。”

邵兴：“也算是，张大嫂让我带一些东西给黄家二妹，谁知到了汴梁，你们已经来淮东了，替张大哥找药也要来淮东的，就顺过来看看。”

史浩忙：“不是说好的以一换一么？”

邵兴急忙抢了他的话：“还是找个静一的地方喝茶好了。”他是怕继续喝下去没完没了了。

方石笑着答应了，里卡安终于把手拿了许久的那杯酒喝完，让随从取了桌面上自己的那份契书，告辞而去。

方石：“好吧，我也想听听如今柔服县如何了。”他让人收拾残席，宝珠自回自己的住，方石在自己住的房屋招待李孝忠邵兴二人，让人煮了好茶过来，坐定以后方石：“二位到这平江府，不会是专门看我的吧？”

方石走了过来，大致看了一下这个契书，然后拿了自己的图章，在两份契书上分别盖了印章，史浩看他盖了章，忍不住叹息一声。

黄金绵皱眉：“还是以前的那个伤引发的么？不是早就痊愈了吗？”

方石嘴：“找好了么，我明日着人去问问一些大的药材商。”

里卡安瞪了那随从一：“还不快写？”

邵兴：“还是那个腰伤引发的，不过黄家妹也不用担心，孙棕西孙郎看过了说没有大碍，他了个方，说想要治就喝一两年草药汤，这方里的小岩柏草和另外一味药草江南的最好，我就来找一些最好的了。”

里卡安也许真的有醉了，骂：“看我甚，你就写方公以十当一，以辽钱易换我宋钱，总数五十万贯。”

黄金绵：“姊夫就是太劳过度了，若是好好休养半年几月，怎可能复发？一直都想着离开会盟山找个地方隐居山林呢。”

里卡安手端着一杯酒摇了摇脑袋：“此时我昏，怕你蒙了我，你来。”他说的是跟随自己的一个随从，这随从是原人，被他雇佣专协约书，这个随从走到桌案前提笔蘸了墨，扭看着里卡安王，等他示下。

方石把那份契书拿来到他手上：“你好好看看，可看什么门来？”他再不理史浩和立契书的事，向了李孝忠和邵兴：“我们是继续上酒呢，还是移步到我房去喝？”

邵兴：“那是最好不过了，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那个最好，总想着多备一拿回去给孙郎看。”

方石大奇：“这是为何？难不成官军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方石：“不是已经立了契书了，怎会是白忙活？”

方石：“这原也没有错。”

里卡安王等他盖好，走近了：“我也要盖一个。”他拿了印章也分别用印，然后捡其一份，拿到前用手指划了一划，给方石：“就这么定下来了，方老弟明日，就派人到我府上换钱就是了。”

史浩看他走了，忍不住：“费了九二虎之力，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里卡安王：“方老弟，酒也喝过了，趁着酒力壮胆，我们把以币易币的契书立了，若是明儿酒醒了，我就没有这个胆了。”

李孝忠笑了：“了大商贾就是不一样，酒量也见涨了。”

史浩：“说好的以一换一，若是以十当一，这个契书就是废纸一张了。”

邵兴：“会盟山如今已经实质上被朝廷招安了，山下古田镇上就有官府的税吏，张大哥张大嫂想退隐山林也将很快就会了，只是朝廷暂时不允而已。”

里卡安：“你以为我真的喝多了？如今辽钱以十当一，也已是赚当值了，是不是了方公？”

邵兴：“张大哥也没有什么病，就是以前的背疮复发了。”

邵兴：“那倒不是，只是被谁招安，官军之尚没有协商清楚，理，永兴军节度使范致虚理当接收，只是庆州经略安抚使王變也想立次大功，连刘希亮这么远的都派人来求见张大哥，节制四路西北诸军的兵大总谢亮另有打算，一时间就不知怎么招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