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转向周金鹏：“周掌柜茶叶买卖多年，你觉得如何了？”周金鹏上：“在下的家如何比的了二位，小本生意就是想和二位合作共图大业，也是有心无力，周某往常也是只团茶，不散货。”

本四藏从旁边木箱拿一个金漆木盒，放下方石面前：“小公带回去品鉴，一品就知。”

本四藏：“散茶价不比团茶，却和团茶一样数目的贴茶课，实是大大的不公，散茶在两淮及福建路，路除了走官府的山场外，那就是走茶贩盗枭的黑路，只要这两条路上你我合力些手脚，必能获大利。”

本四藏：“小公若有要事，那就先忙，只能下次再请小公一品茶。”

在方石心，这本四藏原来的雅有品位的印象，已经完全被利熏心的商形象代替了。

方石看周金鹏这样的态度，顿时对此事了然于，这本四藏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刻意压缩成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么利用官府对茶叶榷茶专卖，恶意空压价，对于茶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就实在是太可恶了。

史浩：“那我们应该如何？”

方石：“本先生大礼，我就却之不恭了，店尚有别事，还请本先生海涵。”

本四藏：“茶农闹事的每年都有，还怕少了？就是民变也是官府之事，与你我何？”他临了又加上一句：“此事原本是孟大先后过的，只是孟大先生示下，四海商号茶叶生意由小公统，才由周掌柜引荐前来和小公商谈。”

周金鹏本来送他们回去，方石推脱不用，他和史浩坐了周金鹏的车一回去，路上史浩问：“这本先生所提议的，能否……”

这本四藏是外客商，又不直接收茶，他才不怕名誉扫地遭人唾骂，只是这位日本客商也许不知方石和蔡孟之间的关系，在方石面前就把蔡孟抛了来。

方石拱了拱手：“告辞。”他转下楼门，史浩也一跟着。

方石：“静观其变。”

兴趣，把自己凳向本四藏移动了一下：“有何章可，还请赐教。”

方石故作吃惊：“龙团胜雪？这个是一等一的贡茶，本先生如何得来？市面仿制赝品众多，我也只是喝过两次赝货。”

方石同时上意识到，这个是蔡孟给自己下的又一个，孟大先生以辽钱充宋钱给他，还是不放心，以和本四藏合作的方式，让周金鹏引荐二人认识，若方石急于收茶与之合作，那么他就是收到了低价茶叶，等到民怨沸腾时，方石的名声扫地，而且在蔡驸和赵楷面前也无法立足。

本四藏：“你我联络车客商及舟工船，若运送散茶者，你我生意便以后不和其合作，四海商号生意广阔，有几个车客商船不给面？同时你我两家面，也可些赏金，知会官府大力抓捕私贩茶枭，茶农的散茶卖不掉，只能低价卖给你我，到了秋天，只怕散茶十钱一斤，也是可能。”

方石没有说话，史浩替他：“如何手脚？”

史浩：“那黑路呢？”

本四藏：“我这里还有天下第一的龙团胜雪，不妨送小公品鉴一二。”

方石听了后望了望史浩，然后对本四藏：“若是联手压价，先扬后抑，茶农信了去散茶，必定血本无归，活不下去引民变也是可能。”

方石打哈哈着似乎没有听到他这个话，拿茶碗品了一：“好茶，真是好茶。”

方石：“你看呢？”

史浩：“确实要好好想一下，权衡一下利弊才成，不过他说你石成金，似乎话另外有话。”

方石哈哈一笑：“周掌柜如何是小本生意了，实则孟大先生也只给我五十万贯辽钱，想要和本先生合作，自认本钱少了。”

本四藏：“山场那边，我已经运作得当，官府茶引只发长引，不发少发短引，散茶利少，小茶贩拿不到短引，无利就不去收购散茶，你我同时放消息，秋末茶价会涨，茶农卖不得散茶，便会存放家等秋天卖价。”

方石：“因而我才急急回来，此时不宜和此人多说话，言多必失。”

本四藏眯着睛：“方小公大本事，有石成金的本领，辽钱变宋钱，也不过是请人喝喝酒的事，五十万贯宋钱，已经够多，只是不知方小公有没有意愿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