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的平安夜，社团的两个学长闹恶作剧把她关小仓库，时隔几年后的病发，她蜷缩在角落的大纸箱里，披散发狂叫不止，闻声赶来的妮娜心疼到崩溃，一时失控用剪刀伤学长的手臂。

她想妮娜。

东叔。

在魏东没现之前，妮娜是她唯一的神支。

院第六天。

男人冷的目光从吴院长脸上缓缓扫向她，呼声沉重，你踩到我的底线，怎么还有脸来求我宽容？

电话被她挂断，她翻微信，边哭边敲字，眶内滴落的泪加剧，气逐渐遮盖视野，屏幕也被砸得模糊不清。

最严重的那次，是半年前，她在家中突然发病，把自己锁浴室里，尖刀割破手腕，大半个泡在浴缸中，睁睁地看着鲜血慢慢放。

床柜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响起，在异常静逸的空间里存在很足。

这姑娘大概是收到风声，心虚得像只惊弓之鸟，担心下一个被解决的人是她。

如果不是妮娜寻来灭火砸烂锁的门，或许那一天，就成了她的永远。

男人拿过手机看了界面，侧她手心。

魏东静静地陪着她罚站，标准军姿，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他面铁青，一字一句：她受了多少罪，你都得给我还回来，不和解，更不原谅。

可行动范围仅限于床跟窗之间，她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发呆，从清晨站到旁晚。

是妮娜的电话。

妮娜净只有155，形偏瘦，力气小的跟猫似的，没能知她究竟用尽多少力气，只知门开的那刻，她满手都是血。

贺枝南肩膀轻颤，泣声压至最小，可屋里太静了，那么细弱的哭声被放大数倍，魏东伸手环过她的肩，侧靠近她。

自己就像一块被亡灵诅咒的石，凡事靠近她的人，全被伤得无完肤。

我...于梦婷哑然，神慌四瞟。

先是妮娜，后是魏东。

纵容是所有罪恶的源。

从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几日，你今天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妮娜的脸曾被她的指甲抓伤，胳膊上全是她用重砸过的淤青。

这件事没完。

大颗泪砸在手背，温，顺着虎掌心。

手机回给他，她转爬上床，掀开被藏去，在黑暗中屈膝抱，标准的蘑菇坐姿。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可妮娜却自始自终陪伴在她边，坦然面对她每一次不受控的应激反应。

她在床上坐腻了，终于愿意下床走动。

她始终低着，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无声的泪最刺痛人心。

她刚开始没反应，不知震动响了多久，她低看着来电提示，纤长的睫轻轻扇动。

因为这件事，她险些被学校开除。

年底是妮娜最忙的时候，如果让她嗅到丁蛛丝迹，她会抛下所有立刻跑来这里。

贺枝南已经拖累她够多，不愿也不舍得往她纤瘦的肩膀上压重担。

这话一说，魏东瞬间了然。

年的情上放我一？

牧洲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迅速。

她好想扑小妖女的怀里，靠着瘦弱却充满力量的肩膀。

偶尔她会偏看他，黯淡无神的双比天空还要灰沉，她轻而缓的眨，好奇地盯着他看。

幸福可以属于任何人，只有她不。

贺枝南并不想让她知这件事，至少现在不想。

贺枝南脑是空的，徒留一可有可无的外壳。

此时此刻，好想好想。

自中那件事后，她的病悄然落定，休学养病了一年，妮娜也跟着休学陪了她一年。

小妖女说闭关几日爆肝码字，大概是刚刚关。

所以，她凭什么奢望幸福？

她小心翼翼的对上他的冷，细碎地念：我那两个朋友昨晚在酒吧被抓，现在人还在警局，警察说他们毒贩毒，大概率会被判刑，我...我害怕...我不想去坐牢...

女人没动，也没推开。

她机械化地回复，直到彻底打消妮娜的担心，绷的肩一落，沉沉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