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前日日为我忧心，我从未尽过为人女的责任，现在竟也不能去送上最后一程，青姚，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小千万别这么说……”

她的笑容太过明媚，凝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

门外的人影皆低垂目，无人一人回应，方夕若喊着喊着，逐渐在地上，中泪如雨落下，中还在不停地低喃，“他凭什么……”

青姚也是一白衣，她双通红地站在一侧，小心地看着方夕若的神。

青姚看清方夕若的脸，顿时慌了，“哎哎，小你别哭啊，我去，我这就去！”

她的摸样依旧与上次相仿，看样距离上个画面没过太久。

“楼外这些景致日日看，也没什么新意，不如回房去看秦画师的画册吧？他今日送来的桃图景，哎呀，像真的一样，我看着都觉得闻到了桃香。”

“桃啊……大师兄三个月前答应过我，带我去看桃……”方夕若依旧望着远方，声音闷闷的。

方夕若的声音越来越轻，“不怪他，是我自己没用，吃了那么多灵药，却越来越差……”

方夕若一动不动，似是极力的隐忍着，而后突然站了起来，冲到门，不顾青姚的拉扯，拼命地拍打闭的房门。

青姚也不禁疑问声，“今天一丝风也没有，哪里来这么多……”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铺天盖地的粉自九霄落下，纷纷扬扬，缠绵旋落，像盛大的帷幕从天而降，远景的廓在稠密的雨中变得影影绰绰。

画面忽暗又忽明，方夕若再次现时，正坐在房中书桌前，桌面上铺着各景图，无不惟肖惟妙。可她只是呆呆地望着桌面，神并未聚焦。

“哎呀，小，你还他嘛！”

一旁的青姚也早已是双泪，她弯下腰抱着方夕若，小心劝：“小，大师兄他、他也是为你着想，自门主遭难你昏厥至今，这才转醒，正是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门主定然不想看到你为了他悲极伤，若你再有什么闪失，他走得也不安心啊……”

“嗯。”方夕若应着，人却未动。

“噔噔”的奔跑声传来，青姚气吁吁地推门而，“小小，快去看，外面在下桃雨。”

青姚拿着披风走了过去，为她披上，陪她站了片刻，还是开劝，“小，今日天气虽好，您也不要在外面久待，小心了风。”

凝竹看着画面中心若死灰的方夕若，心中无比沉重，哪怕是为她的着想，莫延的法也未免太过草率，丧亲之痛不同于其他，让她余生活在愧疚和遗憾中，对她的休养便更有利吗？

方夕若的睛因欣喜而闪闪发亮，双手成捧伸栏杆去接，然后合掌捂在。

她似乎年长了许多，已是十四五的摸样，五官已与画像中极为相近，此刻正坐在床边，面煞白，满目凄然，一缟素。

方夕若刚跑到栏杆，青姚就跟了上来，着急地为她披上披风，上兜帽。方夕若一动不动任她施为，目光已全然被面前的景象引。

方夕若转过去，又轻轻喊了一声，“青姚……”

落在无相门中的是悠然垂落，但空中的却是被一阵一阵劲的剑风带去，是谁所为，似乎不言而喻。

青姚似是恍然想起，面上闪过懊恼，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愤然说：“他啊，整天忙得见不着人，这都半个月没来过夕楼了，估计早就忘了这事儿了，还是秦画师心细，还记得小想看桃。”

方夕若苦笑了一下，“那可不行啊，青姚，你代我送去一些灵丹给他吧。”

方夕若的笑容转瞬即逝，下一个画面中，她的面容变得愤怒且悲怆。

整个无相门都笼罩在这样的雨中，层台累榭上全都覆上一层明艳的粉。空地上人攒动，都在仰看天空，疑惑着这雨从何而来。

青姚突然不知如何再劝，正站在方夕若背后踌躇不定，又听见她淡淡开：“他最近在忙什么？”

“小，等等，你穿的太少了……”

方夕若不可置信地回，睛忽然亮了，起便往门外栏杆跑，把青姚着急的叫喊声留在了后。

“能让他上心的还能是什么，练剑呗，听说昼夜不停呢。”

“放我去！放我去！爹爹今日殡，为何不让我去，你们把莫延叫回来！他凭什么关我！凭什么……”

方夕若半响没有说话，双目无神，唯有泪无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