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延面更冷了，“爷爷与父亲都曾说过，莫家军存在的意义便是护一方安宁，如此残害无辜百姓，与你们声讨的昏君何异？”

老人上前一步，枯瘦的手重重抓着他的胳膊，中老泪纵横，“只要您还在，咱们就能再聚莫家军，总有一日能杀回上京，替将军、老将军，还有十万莫家军报仇雪恨……”

几位先生似乎也不指望十岁的孩些什么，主动担起了统筹大任，每次商定什么决议，告知莫延时半是汇报，半是教导。

莫延似是自知失言，浑冷气顷刻散尽，沉默不语。

中间那人俯恭敬行礼，但声音中却

“我说过，不可牵连无辜。”

目前工匠们已经山开工，先生们揣着莫延的脸说了他们商讨的应对之法，便是制造山崩杀死开山的工匠，散播冒犯山神的言论，以神鬼之说迫使此事作罢。

老人看向莫言父母的牌位，愤恨中多了几分凄然，“是夫人拦着，说你还小，并且大业未成，不让你知也是为了保护你……夫人说，以你十五生辰为限，若到那时成事无望便就此作罢，若谋划得当便全盘告知，可没曾想事迹败漏……”

莫延听完老人的话完全呆愣住了，看着层层排位，半响没有开，“你们为什么从不曾告诉我这些……”

正厅最为宽敞，了议事之用，莫延被众人坐在正位，但每次议事时都有些游离在外，一段时日后直接托辞练功离去。

皇帝派人在南山区开凿数关联通漠北与内陆，一旦修成便可结束漠北闭偏远的历史，便利行与商贸。

漠北百姓自然对此赞不绝，但对莫家而言，漠北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会因此消失，再者莫家军植漠北百姓，民心被收买，军基难稳，谋划多日的大局怕会毁于一旦。

“我们？”跪在一侧的青衫先生咬着这两个字抬起了，冷笑，“我们又是为了谁声讨？”

将军和半数莫家军死于非命！”

莫延只说被沿途的游商所救，但几位先生个个有着七窍玲珑心，据以往行事受阻时的蹊跷之，与莫延打了几次机锋，哪怕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证据，也似乎认定了一些东西。

莫延的反应似乎在几位先生意料之中，他们面不改齐刷刷跪下，中间一人：“属下皆知家主心善，但莫家大仇未报，万不可妇人之仁，让大计毁于一旦啊！”

可背着莫延行事时，总会不明缘由的失败。次数多了，几位先生开始有意无意地言试探，询问莫延重伤失踪的那段时日去了哪里，可有什么奇遇。

老人越说越激动，满是褶皱的面庞连着脖通红一片。

慢慢的，几位先生暗中形成默契，知晓了什么该汇报，什么不该汇报。

老人没有给莫延退缩的机会，他决然跪倒在地，从怀中掏一块黑令牌举起，“老朽恳请小主接任莫家家主之位，续将军遗志，杀皇都，为莫家上下报仇血恨！”

对于那些练兵与结盟之事，莫延多数时候没有异议，但只要涉及到漠北平民，他的态度就会格外，三申五令不可牵连无关之人。

他看着闪烁着冷光的玄铁令牌，以及其后老人涌动着幽冷恨意的神，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老人哪怕形伛偻也比十岁的孩，莫延抬望着神狰狞的老人，中有几分迷茫与慌，若不是老人拉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仓皇后退。

莫延面对老人枯槁的面容，在那杂着滔天恨意与无尽期许的目光中，终究还是接下举的令牌。

“狗皇帝把将军派放漠北，非召不得京，不就是想借北人之手耗尽莫家最后一支血脉！你要知，这世，不杀人，便会被人杀，将军他只是想为莫家争一条生路！”

话里话外，是希望莫延能够相助，如果不能，他们就自己派人手。

老人急切地跪着向前移动了半步，将令牌又向莫延伸几分，“少主不必担心，将军生前谋远虑，藏兵于民，漠北百姓十之有一，皆是训练有素的兵，誓死为莫家驱使，你少时先生都堪任帝师，只要有你在，莫家定能东山再起！”

“但好在你还活着……”

四位先生和几位副将住罗浮山后，破旧院被得满满当当。

一日，几位先生例行向莫延汇报。

莫延听完汇报眉锁，稚的面容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