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薛少安咳了声，“你…也没死。”

“这是湘南后山，九华坡外。”薛少安低语，“你当然不会死，送去的鸠酒，是我亲手换去，那不是鸠酒，而是可以让人假死的七窍散，服下后两个时辰，你会气息几无，和断气无异。是我救了你的命。”

“辛夫人也不知…”关悬镜低喃自语，忽的看向薛少安急促的神，“如果我没猜错，辛夫人…姜国辛氏场，她也是姜人吧。我知云姬有几个兄弟妹…原来…薛灿该是辛夫人的亲外甥。”

“婉儿也不知。”薛少安攥住关悬镜的衣袖，“婉儿也什么都不知。”

“侯爷救我…”关悬镜有些茫然，“薛灿要我死…他是紫金府的人，侯爷为什么要救我？”

薛少安刻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重到每个字都被关悬镜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决定了。”薛少安抖了抖，挥开斗篷，“你去守着小，我留着…等他醒过来。”

关悬镜隐约听什么，他静静等着薛少安平复下情绪，悄然走近这个愤怒的男人，轻声：“九华坡里…薛灿筹谋的事，侯爷是不知的，对不对？”

见薛少安沉着不声，陶叔忍不住又，“这会儿要让他真死，老补上一刀就是。他要醒了…只怕…”

关悬镜环顾周围，踉跄的差倒地——半丈外，薛少安正森望着自己，还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陶叔顺从离开，死一般寂静的密林里，只剩下薛少安守着一尸，夜风急急，像是随时可以刮走这个病弱的中年男，薛少安迎面扬风，时不时低咳着，撑着摇摇坠的。

...”

“只是外甥。”薛少安急，“婉儿原本是想救场的亲人，她不想别的闲事。一个远嫁的女儿，还能什么？不过顾念骨亲情罢了。可惜场的人都死了，去姜国的死士生怕一个人都带不回来，这才捡了姜虔的儿带回来差…”薛少安胡急，“人都已经带回来，还能杀了不成？婉儿心又善良，她顾念和妹妹的情意，这才…这才留下了薛灿…薛灿也立下重誓

“他不是紫金府的人！”薛少安拼尽力气低低吼着，“他不是！他不姓薛，他是姓姜的，姜国人，他是姜虔的儿，不是我的。”

“啊？”关悬镜惊得起，错愕的东看西看，“这里…不是曹地府？这是哪儿？薛侯爷怎么会也在？没死…我明明咽了气啊。”

关悬镜睁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曹地府，关悬镜想去找父亲，七年不见，也不知父亲还记不记得自己，他要见自己早早下去陪他，该是会怒斥这个儿窝无用，枉死这一遭吧。

——“薛侯爷…”关悬镜结动了动，“你…也死了？”

他抬手看去，栎容给自己包扎的伤还往外渗着血，稍稍一动就疼的很…也不该啊，死人还会受伤痛？

地府风阵阵，冻得关悬镜齿间哆嗦，他动了动手脚，见自己有没被小鬼捆住，索坐了起来活动着骨——不对，关悬镜顿住动作，死人也会觉得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