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坡…”薛莹倒冷气，她记得，几年前她勘遍湘南后山，她告诉爹娘和薛灿，九华坡就是一座无用的荒山，那里没有一可以挖掘的乌石，“九华坡…灿儿选了那里谋事…”

”薛莹喃喃自语，“你是姜人…那灿儿…灿儿…”

薛莹是冶金好手，她当然知，废弃的乌石加以再次冶炼，就是胜过铁石的好材料，朝廷不懂珍惜，但薛灿，不，是姜未，却在其中悉许多…

薛莹端起茶盏，把凉了的茶一喝尽，又哆嗦着手指倒了杯喝下，几杯茶下肚，情绪才少许稳住，薛莹怔怔看着杨牧一本正经的脸，良久才：“复国？拿什么复国？人在哪里？兵…除了鹰都御刃坊，哪里还有兵？湘南守军寥寥，你们总不会是想靠湘南人起事…杨牧，要真是你胡言语，我…决不饶你！”

杨牧住薛莹微微发抖的手，探视着她闪烁的睛，“小侯爷，也是姜国人。他…是姜国皇裔，仅剩下的皇裔，他不姓薛，他…叫姜未。”

杨牧搂住薛莹激动得颤抖的，“我吃十副豹胆也不敢这么胡说啊，大小，你知府里这会儿在忙着什么吗？夫人已经说动侯爷，复国，紫金府要助小侯爷完成复国大业！”

——“复国大业…”薛莹愣在原地也顾不得再问杨牧，“灿儿…真的姜国人…他不是爹的儿…他，是娘带回来的啊…不是…他不是？”

“有人！我亲看见的。”杨牧黑眸溢光泽，他仿佛又看见九华坡的人影叠叠，还有熠熠闪亮的无数兵，“九华坡，大小还记得那里么？你说没有乌石的九华坡。小侯爷在那里屯兵铸兵，这些年已经大有所成，起事所需一概不缺！”

“小侯爷雄才伟略，谋划多年居然没有知。”杨牧击着手掌，“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侯爷和夫人，大小你，还有我杨牧…这么些年，都没人想过去那里瞧一…大小没看见，九华坡藏着好些人，每个都被小侯爷教导成打仗的好手，还有兵，他用废弃的乌石打造兵...把把好使锋利的很…大小？大小？你在听么？”

“夫人是小侯爷的姨妈。”杨牧急，“哎呀，大小这么多年也不知吧，你娘…也是姜国人，辛氏场，她是远嫁湘南的长女…”杨牧也才理清，一气说了许多好像也表达不了许多，跺着脚：“我嘴拙也说不明白，等明天你亲自去问夫人，她会告诉你。”

自己无意中，居然帮到薛灿，这个姜国人

薛莹半张齿，半晌都没有动一下——九华坡屯人练兵，废乌石铸造兵…薛灿，自己认下的亲弟弟，自己把家传秘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他竟然会举一反三，把冶金术用在自己的谋事上。

“他不姓薛！？”薛莹耳边惊雷轰隆，“他不姓薛！…他是姜人…姜未…姜未？”薛莹手，突的站起拉起杨牧，双手在他的肩上，“杨牧，你别信胡说，姜人？什么姜人？湘南怎么会有姜人？灿儿是我爹的儿，他过薛家祖祠，怎么会是姜未？杨牧，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