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有过不讨人喜的时候啊，明明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可朝夕拾，却像故事新编。不过我那时还太小，或许不足三岁吧，他记得比我清楚也是自然。

我妈推了他一把，吴玉生就教不了你女儿一好东西，你煮饭去！不要在这里碍。

他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笨拙，冷冷：来了就来了，我本事有限，不能给人堵在海关，请她吃顿饭也就够了，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一个妹妹都要供不起了，姓吴的里面就只有大姑姑一个会演吗？

他说：小时候读，里面有一篇，北方人幽默，心名字起得也有画面，糯米里包甜豆沙，外面一圈豌豆粉，据说又甜又香。后来家里多了个你，我觉得吴律小时候就跟驴打儿一样，人见人。

我自己被这醋味熏红了脸，他倒十分受用，嗤笑：妹妹不喜，我不去了。

吉川虽然比张茜待人亲和，可在我心里依旧是比不上她的，或许吴优选择对象的标准已经变了，因为吉川看起来的确比张茜是个家主妇，我说：那你回国说不定还能重燃火，正好喜当爹。

听杨杉说的。他说。

我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

杨杉是吴优的大学室友，毕业后跟张茜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因此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我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吴优低低回了句：我晓得。

我随他笑了笑，小时候的吴律里面包的也许真是红豆沙，可现在藏得是咖啡渣，我觉得自己真是烂透了，可不能自怨自艾，人还是得活得开心。呼几次，睛里的冲动就淡了，我问：里的故事多可怜啊，你就只记得心了么？

吴优躺在沙发上吃橘，剥下来的橘就往我上堆，他悠闲起来，讲话速度也慢了下来，悠哉悠哉的像只猫，他说：其实家里小时候吵得很凶的，爸爸还是有些弱了，要妈妈受了爷爷不少气，你生后才好一。

我爸用手背推了一下老镜，凑到镜前跟我承诺：不嫁就不嫁，爸爸养你一辈。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泼了她冷，我不要嫁人。

我问：我有这么大作用吗？

我妈更年期到了，唠叨起来没完没了，随后我爸又说错话引走了战火，她没空搭理我们，结束了视讯。

吴优把手里的杂志一卷，对着我的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来，我赶告状，指着他对我妈说：妈妈，你看哥哥也是会打人的。

好好的休息日，我想要的不过是凑在一起说说话，有些事本就该避而不谈，反正心不在焉都在彼此里，何必非要捉我？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也记得自己十几岁时的故事啊，可是我舍不得让这段时光太早结束，所以不敢接话，忙岔开了话题，郭晓璇要是真的来了怎么办？

只是心吗？他这么反问。

我也不大兴拿他的钱，总觉得别扭，听他这么说，明知自己抓错了重，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句：那就省酒店上的销吧，我可以去万江家。

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嘴问。

狗嘴里吐不象牙，果真该打。

他的语气又和下来，听不是在哄人还是撒，哥哥人情练达，不是我能应付得来的。

空调很安静，显得新特别节目更闹了，我坐在地毯上，趴在他边，吴优的T恤被卷起来了，肚脐半在外面，我觉得他好像在玩我的发，该去学习了，可是不想走，就想这么赖着，年节陪着家人是义务吧，我好像很轻松就找到了偷懒的理由。

他往下躺了躺，脸无意间贴上了我的手臂，他的呼透过厚厚的线，那太顽，捉起我的孔来。

我妈完我又吴优，还提到了张茜，我们一家虽然还对张大女念念不忘，可我哥这个当事人却十分冷淡地撂下话说：孩都上幼儿园了，再提不合适了。

撒磨人是你的项，谁也奈何不了你，连我都沾了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