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楚珺终于忍不住先开了。“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嘉？”她故意重重咬了最后两个字。

一时间犹如晴天霹雳，楚珺霎那间到天旋地转。嘉在元引珂这里，她不在乎；元引珂与他状似亲昵，她不在乎；嘉的随玉佩挂在元引珂腰上，她也不在乎，因为这些都可以是假象，而嘉日前送自己的那只镯，里面的书信是自己的亲笔，这不得假，那只镯自然也不得假。现在看来这两只镯分明就是一对，原本一只在元引珂手上，一只该在嘉那里，这其中的意义楚珺已不愿多想。而嘉将那只镯与书信一同送还给自己，现在看来，本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是送给自己的及笄礼，而是跟那些书信一样，都是嘉的绝情之举！他不过是不想直接告诉自己，他与元引珂亦有巫山之约……

她不说话，陈赞也没有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沉默地站着，楚珺却觉得面前这个站得很近的人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她脑里一片空白，半晌耳边突然响起父皇与舅舅经常对她说的话:“你是奉德帝与端睿皇后的嫡长女，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份”，她也不知

长思殿。

“我之前接近你，不过为了利用你保证我的周全。即是利用，能有你，自然也能有别人。”

楚珺憋了一肚的话，却被这样的回答生生堵在咙里，再也问不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怕的、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而且这么快就发生了！她直直地看着陈赞，艰难地:“我什么也没看见，我要听你说。”

闻言，楚珺脚步一滞，而陈赞却是也不回，加快步离开了。

楚珺像一下脱了力，思维怎么也转不动，连着也开始罢工。开始时心里只有一疼，她以为一会就会没事，脑里却一直浮现最初遇见他时他脸上微笑里却有受若惊，他被人推荷池好久才被内侍救起来冷得浑发抖却安她没事，她去瑶谷前夜他偷跑来一晚没睡站在扶凤殿窗外跟她说话，她走后他从里艰难地托人送来的每封信……那疼劲却后知后觉似的，半晌才像洪一样泛滥开，扯得她浑的都跟着疼。

楚珺拼命地仔细看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破绽。可他的神平静如常，看不丝毫蛛丝迹。她又像被梗住一样，张着却发不一声音。楚珺了解陈赞，虽然依他的，这其中疑颇多，但楚珺此时本没有心力再揣测更多，既然他想让自己这么想，自己就这么想好了。自从回，自己就没过一段安稳无忧的日，实在太累了，那么，就这样吧。

楚珺此时哪还有跟元引珂周旋的心思，只想听陈赞亲解释。听到陈赞请辞，她恍恍惚惚就跟着请辞。元引珂见楚珺的反应，心知目的达成，自然不会多挽留，就让两人离开了。陈赞跟在楚珺后面正要离开，元引珂笑着:“嘉，不要忘记你我之约啊！”

依旧是一阵沉默。半晌，陈赞:“你都看到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镯，楚珺梦也不会忘记，那纹颜，与陈赞日前送给自己的那只，分明是自同一块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