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不容，如果云朵无法再变回原来的模样，那么这个世间除了人迹罕至的群山，唯一剩下的便是那游离于常之外的恶人谷了吧。

以前云朵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在他和前面保护他们，在他们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的照顾他们。现在换他来保护她，照顾她。

“嗯，王遗风，我拜了王谷主为师。”

那一个个字像是誓言一般从少年中逸，云朵整个人懵了。为什么莫雨突然就要去恶人谷了？他怎么会拜王谷主为师？那呢？

长空令下，余孽无生。天不灭，浩气长存。那是浩气盟最为特殊的一死令。但凡被刻上浩气盟的长空令，必定是罪大恶极之徒，浩气盟上下将不余遗力将其诛杀。

“你不是妖怪，”莫雨听着云朵的发，抱着小姑娘的手微微收，他从来没有见云朵哭成这样过，变成这样她得有多害怕。抱哭的格外委屈的小姑娘，莫雨斩钉截铁：“你是云朵，不是妖怪。所以，别哭了。”

小雨……云朵呆呆的看着前认真的少年，总觉得莫雨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看到云朵哭了起来，莫雨的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动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抱住了捂脸哭泣的小姑娘，短暂的愣神后，莫雨抬手轻轻抚了抚小姑娘如丝如绸缎般柔的长发，轻轻靠着她：“别哭了……我会陪着你的。”

“别哭，别哭……”莫雨扶着云朵盘下尾，半跪在小姑娘前，替她去泪，“我们去恶人谷，以后我来照顾你。”

“恶人谷？”云朵泣着，泪朦胧的看着前的小莫雨。

莫雨扶着云朵坐回椅上，注意到了云朵长的拖地的裙摆，微微皱眉，这对现在以蛇尾行动的云朵来说应该是个非常不方便的阻碍，怪不得唐无乐要给她这么一个代步工。

莫雨没有六岁之前的记忆，只是偶尔会有残破的记忆碎片在他毒血发作时，跟着扰他的心神。很多很多的尸，他害怕的跑了那个尸山血海的庄，那些面孔狰狞的人

小姑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两个月所有的委屈和担心全都哭来。

“小雨……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怎么会是妖怪……我怎么就变成妖怪了呢……”没有人知她有多害怕，双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蛇尾，自己也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还没有办法变回去了！

从稻香村被毁浪，到风雨镇洛的惨剧；从枫华谷差和两隔，到稻香村面对勾结狼牙堡山贼时的无力，莫雨看清了很多东西。他不是没想过和一起离开，只是去稻香村的前夕，不灭烟告诉了他一件事，他上背负这一浩气盟的长空令。

“如果这样不方便以后把尾来吧。”莫雨突然开。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莫雨握住云朵的手，盯着云朵因震惊而渐渐睁大的睛，轻轻拭去了小姑娘脸颊上的泪痕，缓慢而定的开：“你没有错任何事，无愧于任何事，若这世间容不下你，那便舍弃了这世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没错，她是云朵，是她多次救下了他和，带给了他们一个温的小家。人也罢，妖又如何？

云朵下意识反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