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霄睁大了，哗的一声掀开被，望着亵上一团痕，容霄恨不得自己两个嘴，再狠狠将自己这样的轻浮好之徒臭骂一顿，怎能对如此谪仙般的女有这般下放的肖想。思及此，一张俊脸红了又红，梦中那些绮丽的片段又涌了脑海。

容霄满意的了武安侯府，骑了满面风向安兴坊奔去，外边儿正是晴好的晌午，立早至，旁粉桃吐、绿柳生叶，少年意气风发打而过，恰是一片和睦初景象。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台上那乐人技艺纯熟，一曲连着一曲，曲曲千回百转，只听得众人柔情满、如痴如醉。末曲终了，台上红绡赏钱堆了无数，拊掌笑声中，乐人行礼退幕后，客人们渐次离开。偌大的厅堂，唯有少年并几个打扫的伙计。

容霄往日里常与边那些京都弟四逛悠玩乐，将长安的酒楼茶馆去了个遍，店家们对这位成日游手好闲的武安侯都十分熟悉，这飞云楼亦是如此。是以容霄刚到飞云楼门前，堂内伙计便迎了来，一迭声的作揖招呼，十分殷勤。

侯爷，听伙计说您找我，不知侯爷有何吩咐？掌柜的听武安侯寻他，自不敢让这位小霸王多等，忙丢了账本过来回话。

容霄翻下，问那伙计，今日可是有乐人来奏琵琶？

是，是，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了，侯爷来得可巧。那伙计忙回。

那伙计见容霄面不虞，忙垂首应了，去寻掌柜。

胡说什么？我是那等小？容霄驳，却又想起了那风月情之梦，昨夜梦醒之后他确是没再有丁儿睡意，换了亵后躺在榻上，一会儿暗骂自己下，一会儿脑中又不由得涌现梦中人承的情形，直辗转反侧了一宿。

哥你怎么回事？今日太打西边来了？容霄有睡懒觉的病，常是睡到日上三竿赶着用午膳，一月里能有三天晨起已是难得了。

却见外已是夜沉沉，正月十七的月亮亦是圆满，亮堂堂挂于漆黑夜空，旁元夕的灯还未拆下，一个个玲珑剔透、光彩动人，只让人恍然觉得此刻即是两日前灯火辉煌、光溢彩的元夕之夜。

咦，怎么还脸红了？容霓撇撇嘴，我又不笑话你。说完却还是哈哈笑了声。

容霄瞪了她一，不再答话，风卷残云般用完了早膳便回了自己的院，又在镜前挑挑拣拣换了半日的衣裳，纠结了半晌，最后选了件玄黑绣银纹的锦袍，腰间系了白玉带。

翌日早膳时分，容霓打着哈欠走近饭桌时，却见容霄人意料的已坐在饭桌前了。

侯爷可是还意犹未尽？这乐人后日还会来小店奏琵琶呢，届时侯爷也可赏脸前来。伙计见容霄仍坐在原，遂过来问候。

你们掌柜在哪儿？我有话问他。

自是有事才早起。容霄咽了一糜粥，又炫耀似的朝容霓，今日我要和你那人儿去安兴坊听琵琶。

少年一腔心思终是忐忑，茶喝了一盏又一盏，楼里客人到了一个又一个。容霄一会儿整理衣角，一会儿又暗自思索待会见了人要说些什么，一会儿又抬去望大门。就这么坐立难安了半晌，台上乐人已抱了琵琶转轴拨弦，一曲霓裳奏了起来。

容霄笑着给了赏钱，便大步迈了去，寻了位坐定。

境与现实，直到觉察间的一片温凉。

碧云仙曲舞霓裳，京都人最这婉转柔情、飘渺婆娑。容霄心下诧异，望向堂中乐人，并非袁五娘，又四面环视，亦不见那当日与自己在灯下品评琵琶音的女。

怪不得！容霓拊掌，又见她哥哥下青痕，不由哂笑，你怕不是昨夜里只盼着和人儿相会，连觉都没睡着吧？

我听人说今日原是袁五娘来此演奏，怎得又不见了？容霄冷了面问。

实在对不住，小店原是邀了袁五娘今日来，她亦应下，只是这袁五娘昨日又遣人来拒了，小店也不好求，这才忙找乐人替了场次。掌柜心有戚戚回。

衣衫如墨，愈发衬一张顾盼神飞的白皙俊脸，锦缎熨帖，亦显英肩背与劲窄腰。

我知了。容霄怔了片刻，起了飞云楼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