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机场接你爸，晚学校见了。」

「……妈，你怎么在家？」

当陆蔚萱坐上joan的脚踏车后座时，受迎风的舒适，以及温的光。

「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

我带你走。

那辆小小的自行车，乘载陆蔚萱年少时的所有一切，她的希望、她的未来，以及，她那时喜的人。

陆蔚萱目光一暗，当欧姆放在前时，她忽然没了慾，可在陆母的注视下，陆蔚萱仍一一地嚥下。

那时，陆蔚萱以为，那便是永远了。

有个人站在那，久候多时。

往常这时间陆母早已门上班，而家里厨房会有吐司与果酱，鲜少由陆母下厨。

十八岁那年，陆蔚萱抓住了蝉，就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遮住了光，就以为遮住了整片蓝空；握住了月光，就以为握住无垠的思念。

结业当天，陆蔚萱从楼上走到厨房时，见到陆母的背影不禁愣住。

joan用衣袖了下颊边汗，在风中喊：

世间之大，总有个容之，容得下她们相偎的心。

以为抱住了joan，就是永远的情。

那时的她们相信，有天终能衝破狭小的鱼缸，跃于无边无尽的大海，悠游自在。

离开家里，走校园，陆蔚萱越过人群，笔直地朝着校栋后方空地走去。

这么一走了，能迎来不被控制、不被掌控，脱离父母安排的好未来，那么，陆蔚萱愿意。

盼到了陆蔚萱的首肯，joan欣喜若狂，笑容灿烂，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陆蔚萱一顿，迟疑地坐到了餐桌前，听到陆母一面盛盘一面：「既然是特别的日，当然有不一样的早晨。」

往后再也嚐不到这味了……意识到这的陆蔚萱，竟到有些捨不得。见时间不早了，陆母脱下围裙，一边拿起车钥匙一边走向门。

最后，她终是在那一年亲手埋葬了天真，再也不信永远与真。

没有告诉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再也不回来了。」

陆蔚萱的脚步愈发地轻盈，好似那首《小狗圆舞曲》般轻快。

两人相遇的这座校园，快速地闪过陆蔚萱的前，陆蔚萱望着学校，直至拋之在后，再也看不见时，她才收回视线。

陆蔚萱抱着她的画箱，轻哼着歌。燥的风一阵又一阵，捲起她的忧愁，逝去远方。

「结业那天，我带你走。」

joan看见了陆蔚萱，角微扬，笑容迷人，位于逆光的影，看上去是那样率、那样自由。

当joan握住陆蔚萱的手时，两颗无凭无依的心终于落定，至此相濡以沫。

两人如摆盪于浅沫碎浪的鱼，决意走上佈满荆棘的路，走属于她们的康庄大。

陆蔚萱曾倾尽自一切去相信一个joan，而joan却没有告诉她，倘若有一天，她离去了，陆蔚萱该怎么找回零散四的心？

「不知，也许三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或是……」joan回，朝着陆蔚萱灿烂一笑，像孩般快乐。

陆蔚萱微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简单四个字，足以让陆蔚萱与这世界背一战，却没有想过有一天，joan的离去竟让她溃不成军。

在自行车骑市区后，陆蔚萱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蔚萱拋下了所有，朝着joan走去，而joan也朝着陆蔚萱伸了手。

──陆蔚萱终于懂了，即使抓住了蝉也敌不过死亡，即使遮住了光仍无法阻止大雨，握住了月光也无法照亮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