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定他们的关系。

那场十二年的离别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他，让这个骄傲恣意的项不佞也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谁会怀疑他在推波助澜呢？毕竟兄长待他那么好，好到试炼的名额都可以让给他。

项歧替他补上后面半句：明明是两情相悦。

这段时间，项不佞整日与江回雪厮混，不是闭门不就是找不到人。他的那些朋友们去纸鸢直接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将疑惑都投到自己这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他在努力靠近她。她却只是纵容他的任，从小就是这样，像长辈一样纵容他的任。可长辈会和他接吻，会和他吗？

这些思绪霸占着项不佞，令他如立荒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空茫茫的旷野。

纵容。是的，纵容。

阿兄千万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胡言语。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都是我的不是。等以后侣大会，他们就知江前辈是真心实意待你的了。

十二年足以让他从少年成长为男人，一千岁又能让她经历多少过往人事？

想到这里，项歧的心情又由晴转，下意识抚上角的泪痣，好一会儿才克制住自残的冲动。

项不佞最好的朋友严英鸿，之前去了趟南海，不久前才返程回九原。还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项歧说的可都是实话，只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之间会有情罢了。

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妖女，妖女！就算一时被迷惑了等我回来一定要把他拉这个渊。联系合宗勾引人的手段，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他将严英鸿的纸鸢收起来时，瞥见了阎思弦发来的纸鸢，不由得想到兄长动的那番手脚。

像严英鸿这样的人还是少数，大分人只是把他当作谈资而已。他们想象他是怎样被玩的，想象天之骄如何匍匐在女人的下摇尾乞怜。

侣大会，她还结过几个侣呢。

你不要听信谣言，兄长是心甘情愿的，江前辈待他也很好。我从未见兄长如此快意过。

项歧回忆起刚才兄长的背影，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

严英鸿语气更急。

项歧真心着歉，项不佞却听得更难受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回雪明明很喜绒绒的动。

阎家起初是狐族的一支，与人类诞下后代，后来世代与人类通婚，妖族的血脉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了。但这代偏偏了个阎思弦，一生就带有狐耳狐尾。她着妖族的特征过了十几年，才渐渐学会了如何将耳朵尾收起来。

事实上，项不佞之前有多么风光得意，在他和江回雪的事情来以后，他就有多么声名狼藉。

项歧话说得糊，明明是在为兄长辩解，却正好印证了传言中最糟糕的分。

她当初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吻，吻了又离开，回来之后又接受他的意？

是吗？

合宗最善采补，他肯定是被妖女胁迫了！

他匆匆告别了项歧。

他站在门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院中坐下，悠悠然地回复起这些天收到的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