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母亲，大周氏角弯弯，“母亲死的早，但我记得，她是个极为温柔的人。”

大周氏回忆起母亲的模样，“也许是隔代像。”这祖孙两却实是像，不论面孔还是格。应该是说以前像，以前毓秀是温柔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温柔里便多了份让人摸不的刚，有时候大周氏看着她的神，温柔的，却有些孤寂。

只是临到了跟，也并不像节外生枝，便又轻嘱咐了车夫，让走后门。

算被人发现也没旁的了不起的，楚昭再聪明的脑袋怕也猜不魏渊的份。毕竟他的份在上辈都只是一个谜团，她自去了魏使那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一个辽人的使臣，楚国的贪污舞弊甚，他便是告发给了楚皇也得不到任何的一官半职。

“魏渊受伤。”

——

大周氏眉微微皱着，片刻后才轻声，“这孩也是个好的。”只是可惜份上太不合适，“我有些担心，嬷嬷，他们自小一块长大的，我真有些怕，怕耽误了这两个孩。”

这不像是一个二八年华姑娘该有的神。

温嬷嬷轻柔的给她盖上了披肩，“天底下的母亲也总是这么想的。”温嬷嬷年轻的时候是伺候大周氏母亲的，到后来大周氏的时候，因为得大周氏喜，便又给她了陪嫁一路到了钟府，“当年老夫人怀了双胎，满个府里等你们两来得时候都夸呢，偏偏她总忧愁着，和今日你说的话一模一样。”

可再怎么护着又如何，大周氏只怕真如自己想的那般。若两个孩真的有了情，若只是普通人家，她一万个愿意他们在一起。可别说她，就说是一向对魏渊夸赞的钟平与公公，只怕知了这事儿一个想法就是把毓秀送去，断了这情。

“老爷和太傅总不会害了小，夫人，你别想太多。”温嬷嬷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聪明也是好事儿，况且她貌又孝顺，如今谁不羡慕夫人生了这么个女儿，比起旁人家里的，不知要多少倍呢？”

不是

魏渊是个好孩，又从小到大护着毓秀。从前没想那么多，倘若说是兄妹之情也说的过去。可魏渊是拿他的命在护着毓秀——

“是啊，可惜了。”温嬷嬷叹了气，“要说起来，夫人不像老夫人，赵夫人也不像，最像老夫人的反而是姑娘。”

温嬷嬷年纪大了，记不若之前好了，大周氏突然这么一问，她反倒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夫人说的是哪件事儿？”

大周氏笑笑，“偏生拿这些话来哄着我。要我说啊，宁愿她比旁的姑娘普通一些，只要日过的太平就好。”

她垂，“你今日早上说的还记得吗？”

这么多年两人情同母女，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大周氏便拉着温嬷嬷的手，“我心里不踏实。”从早上一直不踏实到现在，她眉皱着，又想起早上她跟她说的话，“毓秀这丫从小就内秀，偏偏心里想法又多。跟她父亲和祖父一个心向，他们还老护着她，有时候我真觉得……”

大周氏夜还没睡着，温嬷嬷便又给她倒了，“别再喝茶了，夜里该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