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子今日又换了件新衣,少年清贵,莫不如是。魏宝儿疑惑问道:你是哪个房当差的,怎么天天换新衣,莫非你是管布的?
小玄子不答,道:小滚子,这后头有一个池子,你敢不敢跟我上那儿去比武?
魏宝儿道:有何不敢!不过,你这一身新衣服,倘若掉泥池子里,那就好看喽。
小玄子哈哈大笑,道:看,荷花池就在后面。说着,推开后窗。
果然,一池荷花晃动在面前,湖水绿得浓郁。
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二人从后窗爬了出去,来到了荷花池畔。
魏宝儿道:皇宫就是不一样!荷花也长得又大又红,小玄子,你闻闻,还挺香呢!
小玄子道:又大又红?我还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夸荷花的。不错,的确是又大又红,哈哈哈......
魏宝儿也嘻嘻笑一声,道:让你再笑!吃一嘴泥巴!像头牛一样,一个猛撞过来。
小玄子轻轻往旁边一闪,魏宝儿头朝下,栽进了荷花池子。
要是蹚进荷花池里,那还好说,大不了衣服脏了。可他偏偏是脸朝下,埋在污水里。
小玄子见了,大惊失色,连忙把他拔起来。
魏宝儿沾了一脸泥,鼻子里、嘴巴里都尝到了湖水的味道。
他哇地从嘴里吐出一口水,跟青蛙似的,道:我呸!我呸呸呸!
小玄子问道:小滚子,你没事吧。
魏宝儿一言不发,率先打出一拳,正中小玄子的肚子。小玄子闷哼一声,戳中他腰上、腿间两处穴道。二人在池畔打了起来。
魏宝儿掉进了池子,失了大面子,一头怒火,做起招式来没头没脑的,叫小玄子打中好几拳。凉风吹过,让他冷静了一点。
小玄子扑过来,使出一招小擒拿手,扭住魏宝儿的手臂。魏宝儿狠狠一记手刀切小玄子的手腕。小玄子自然不像海嬷嬷那样,知道该拂他一巴掌,手一痛,忙松了手。
魏宝儿使出大擒拿手,抓住小玄子的肩膀,狠狠一捏。小玄子吃痛,卸了力气,魏宝儿脚下一绊,把他按倒,骑在身上,抵住后腰,扭了手臂。
魏宝儿道:投降吗?投不投降?
小玄子痛极,咬牙道:这一回,算你胜。
(九)
两个人又打了几回,一下这个胜,一下那个胜。
两个人累了,跳进池子里的小船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四周都是荷叶,挤挤攘攘的。
小玄子皱眉道:小滚子,你衣服都湿了,是不是怪难受的。
魏宝儿正在摘荷叶,闻言道:不碍事,女儿大家哪在乎这个。一边说,一边用荷叶舀水,滚荷叶上的露珠玩。
小玄子随手拿起他摘的荷叶,盖在自己的脸上,道:我问你,你今天怎么比之前要厉害了,难不成拜了什么高手做师傅。
魏宝儿内心暗笑,说道:小玄子,你瞧不起人吗?哼,我本来就会,之前只是没拿出来。要知道,这可是魏宝儿第一次,靠着真凭实学赢了比赛。什么挠痒痒、吐口水、使暗器,一概没用。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想当初在扬州,撵猫逗狗,或是学了舌子的撒泼发疯,抑或是市井的无赖招数,赢了一些打架,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由得心情大好。
小玄子道:你武艺有长进,我自然高兴,这样比武才有意思。你要是只能挨我打,那才没趣儿呢!
魏宝儿心道:他这话说得倒有理,倘若和武林高手打,我小命自然难保。倘若和一个三岁毛孩子打,那也没意思。又回嘴道:你武艺倒是没长进,只能挨我打,真是没趣得紧。
小玄子道:这里这么多荷花,你为什么偏偏采荷叶?
魏宝儿道:你不知道,在我们扬州,荷叶烧鸡、荷叶糕可好吃啦!所以我看见这荷叶就心生欢喜。
小玄子道:哦?你是扬州的。
魏宝儿含含糊糊道:是。又指了远处开得最好的一朵荷花道:瞧见那朵花了吗?谁摘得到那朵花,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那朵花开在岸边,二人对视一眼,立刻争着抢着跳下小船。为了摘这多荷花,自然又是一番拳脚打斗。
最终还是小玄子摘到了这朵花,刚咧开一个笑脸,却被魏宝儿推下了池塘,新衣就此毁灭。
噗通!一圈,一圈,一圈的涟漪,还有一只举着荷花的落汤鸡。
二人哈哈大笑,魏宝儿忽地抢过那朵荷花跑了,小玄子湿漉漉地在后面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