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宁再拜，正：“父皇还记不记得墨一案？”

皇帝的语气缓了一缓：“你说。”

不等刘御史开，则宁又：“可别否认，本殿这里可是有账本证据的。”转而看向伏跪在地的张宜年，“张大人，为京兆府尹，本该辖盛京地界安定，本殿尤记得当初征之时盛京百姓虽不说有多富足，但也是安康乐业，怎么几年后盛京的大街上反倒较之以往多了好几成的小乞丐了呢！”

自从江谌之率兵砸了红宅之后，就算张宜年再蠢也会察觉什么，于是连夜去了义安侯府，详尽告知。

一直垂首的张宜年猛然朝李庆安看去。李庆安悠悠地笑，看着上方坐于皇帝下首的则宁，似乎在等他开。

皇帝睨了他一：“你何罪之有？难是你拐的太与平王去的那污浊之地？”

如今皇帝的态度较之以往，张宜年觉得，就算是李庆安给他求情，他也别想安安稳稳地走这个金銮大殿。

则宁目光有些凌厉：“此为盛京，乃天脚下！京兆府尹不好皇上底

不知太手里的证据有多少，可那分量绝对不轻。之前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不问事倒也罢了，可自从太朝以来，皇帝竟连曾经的抱恙也无，没有落下一天的早朝。

说到这里，则宁转看向刚刚参他的那位刘御史，似笑非笑：“刘御史，朝中百官不可沾娼，那为风月场所后的金主，罪又几何？”

李庆安算不得伪善，起码他知当机立断地丢弃掉随时可以拖自己后退的棋。此人事一向密不透风，想抓住他的把柄，可真是太难了。

李庆安一直都不曾看他一，那天夜里李庆安所那讳莫如的表情时张宜年就有不太好的觉，如今他这个样，不就是要舍弃他的意思吗！

兢兢业业，还望陛下从轻发落。不过刘御史所奏太一事，臣反倒觉得太品行端正，不肖那等轻狂之人，此中必有误会，不如让太为自己洗刷一番冤屈？”

“那红宅中少女皆为良民，不知怎的就被卖那里，而那个主事言辞间皆是无所畏惧，明知大誉律法却依然猖狂，暗示有朝中官员罩着。”

“平王在中之时，有一个刚刚升上来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才取得平王的信任不过数日便鼓动平王寻柳。平王年少没有父皇的指令和令牌自是不能随便，而那的牌除了内务府去采买的人，中只有儿臣一人所有，若平王真的想去必定会来邀请儿臣。”

他一下就扑跪在地上：“陛下！是臣之罪！”

“起初平王并不知晓那名叫红宅的地方是什么的，只不过被那小太监言语迷惑，少年心好奇，是必定想要上前查探一番的。”

则宁抿，李庆安那不动如山的样，像极了最无辜公正的主持正义的人。

则宁抬首，向侧皇帝的方向拜：“父皇，不如听儿臣一说。”

见皇帝一顿，则宁继续：“墨陈仓等地的饥荒使百姓无粮果腹，地方官员贪墨成中饱私，多人伏法。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贪腐案件，可没想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张宜年一哽。

看今天李庆安的意思，是想弃了他？

则宁还未动作，那颗心越来越沉的张宜年却突然间就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