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已经是亥时了，许嚒嚒服侍着王氏梳洗，端了洗脚让她泡脚。

等

顾晗睡的正香，然后被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圈房间里面的布置，才想起来自己嫁人了。

“夫人，您……”许嚒嚒答应着，也很不理解：“您受此屈辱，怎还对她……”

月夜很清冷，只听到风树叶的“沙沙”声。

张居龄看了她一，意外她的听话。

顾晗“嗯”了一声，十分乖巧。她一贯是这样，刚醒来时，脑不大清醒，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张居龄手一顿，被一声夫君取悦了，眉都柔和下来，低亲了亲她的角，当真把燕窝粥递给了她。

巧珍最了解顾晗的味，去小厨房端来了红枣糕和山楂糕。

不知许嚒嚒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她只是不甘心。可怜自己一辈行事狠辣，却在沟里翻了船。

睡了一觉，顾晗真的饿了，捧着燕窝粥喝的香甜。

顾晗。她吃东西一向很小，怎么会噎着呢。

张居龄怕她吃不饱，又唤了丫去拿些嚅、易消化的糕过来。

能怀上不算什么，生下来才是本事。她被算计一次，不可能再现第二次。

张居龄端着一碗燕窝粥坐在床沿上，“……你吃一东西再睡，胃里太空了，半夜会难受的。”

巧珍满了一盏茶，递给了顾晗，“少夫人，您慢，小心噎着。”

“嚒嚒，你明日去查一查到底是谁给老爷报的信，查清楚之后不用回我了，打一顿，卖北直隶。”王氏想了想，继续说：“给绿蝶个名份，抬姨娘……她的一应吃，辟了小厨房单。”

张居龄坐在床，拿了一本闲书看，余光却注视着顾晗。她吃饭真的是有趣极了，碰到喜的，十分的专心致志，完全不顾忌有旁人在边。

一直不吃饭还不觉得，喝了燕窝粥后，顾晗反而饿劲上来了。她咬了一山楂糕，才想起来让张居龄：“夫君，你吃吗？”

桃红拧了巾给她手脸，顾晗也都一一合。

隔窗外黑夜如斯，屋里却祥和如。

顾晗闹了个大红脸，张居龄的容颜离近了看，更加惊艳，像玉雕刻的一样。

许嚒嚒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回答她：“您放心，老知该怎么。”

桃红不愧是聪明人，顾晗看她默默退去的时候都没有抬。心里直赞叹。

张居龄舀了一勺，了，喂到顾晗的嘴边。

“吃吧。”张居龄的声音还很温和，“不嘴了。”

顾晗很不好意思，觉得他像对小孩一样。她想了想，粉轻启：夫君，我可以自己吃。”

顾晗：“……”

张居龄她的发丝，笑：“我不吃，你赶吃吧。”

怎会让她得逞呢？

王氏笑了笑，摆手让其他人都下去：“我吩咐你的，是给老爷、外人们看的……收拾人的手段多得很，嘛都摆到桌上去。”敢算计她？那就好被算计回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