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哥哥病着呢，我等他好了一起去玩。”

病房里又走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给男孩倒了杯，那床柜有她，周宁宇拿了给小男孩喝，问他：“这是你妹妹？”

他调了男孩的病历来看，急淋细胞白血病，他叹了气，才活上十年，也不知受了多少罪，父母把他这样生来，何苦来？他去病床旁边看，小男孩化疗掉光了发，瘦瘦小小盯着周宁宇看。

周宁宇听到这句话酸了眶，“你能和你妹妹上型，这很幸运，你长久地活着才能陪伴她。”

把这么一个要飞升似的人给教养来了。

“三床来了个小男孩，看医生看怕了，现在父母去缴费了，躺在床上没人理，怪可怜，宁宇，你面善，你去和他聊聊。”护士长总看周宁宇面善，很喜给他派活搭话，周宁宇向来不会拒绝。

瘤科确实忙，周宁宇虽然是来见习的，可查房写病历一样不能少，累到半夜是常有的事。虽然忙，但是他喜。这个科室的气氛永远都是沉哀伤的，你少有在这里听到什么吵闹和笑声。这个科室的住院区总是充斥着濒死的肃静与压抑，好像要是在这里笑是要作大孽的。这环境很好，对周宁宇来说是这样，这样他才能在思念与自厌的愁绪中拨一同理心，去受人间的喜乐。

“师母好。”

男孩摇摇，“不怕，我习惯了。”

“哦，是他呀，正好岔开了。过几天老谢的学生要来家里聚餐，你也一块过来吧。”

周宁宇有奇怪，谢教授对他是否太过青有加了，他疑心这对夫妻是不是和周仁珏认得，或许就是周仁珏托了照顾，不然好学生届届都有，这样德望重的教授，嘛对自己如此客气，不过他们不提，周宁宇决计不会主动问，自己主动问就像凑上去讨关系一样，不好看。于是他只得压了困惑，谢：“谢谢老师的照顾。”

“是的。”小女孩开了，脆生生的，“我放了暑假才到北京来看哥哥。”

“我的病理是钱玉亮老师讲的。”

“没有去北京玩么？”周宁宇问她。

床上的小男孩却突然背过去泪，小女孩看到哥哥哭，自己心里也难受，走去说要找父母。

“老谢和我提过你很多次，看上去就是个好孩，我也在学校讲课的，我讲病理课，没见过你。”

周宁宇和他讲：“爸爸妈妈去缴费了，你自己一个人怕不怕？”

“谢谢老师。”

周宁宇正好跟着上届的岗到了瘤科，他把自己的资料到瘤科主任办公室的时候，那个神矍铄的老太太看着周宁宇的资料来回打量了他很多，最后对他笑了笑：“是老谢的学生吧？”

“嗯，瘤科比较忙，你先呆着吧，要是对这个科室没有兴趣，你也可以换。”

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开：“爸爸妈妈把她带到北京来是给骨髓移植的，我要着她的血活下去的。”

“我是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