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后：“明白就好。一朝君王一朝臣，如今是晋氏天下，势必要剔除一些执着于向氏的老臣。十五年来陛下与本鼓励科举，培养新人，便是要更新血，我预期十年内更换掉七成，可现实不甚理想，新人资历也不比老人，能够为我重用还需时间。所以想要老臣乖乖听话，我们需要一个制衡。”

何后：“相信你会懂母后的用心良苦。时辰不早了，太妃还等着你吃晚膳。”

向尹舟悟了，心中苦笑：“这个制衡就是向尹舟，所以儿臣不能与她离。”

话说到此，前仿佛群臣跪拜。向尹舟从未在这个视角审视大朝，如今会，果然是有万人之上的荣尚，教她坐下便舍不得离开。她不由自主握了拳，回答：“意味着没有自己人。”

前世她便明白一个理：玩权术的人心是冷的、血是黑的。如今她总算遇见一个将“心脏”演绎得淋漓尽致的人，服了，甘拜下风了。不怪她上辈了一世别人手里的棋都不自知。

向尹舟走承元殿才舒了大气。晋珩一家三，豺狼一窝！她势单力薄，是该培养几个自己人了。不过还是先去看看小尹舟，不知她晌午偷偷摸摸潜伏在永明外什么，若是想报仇，动作未免太明显了。真是年纪不足，事大条，回去要好好教训

向尹舟心里冷哼：当年我被晋珩幽禁，你可有愧疚、可有劝止？惺惺作态！

何后长叹一声，改了面容，变得温柔了几分，不再像一株带刺的蔷薇，仁慈：“往大了说，你们夫妻和睦关乎朝廷大局，往小了说，也是圆你父皇与本一桩心愿。向皇待我们不薄，生前多有嘱托要安置好向女，可向皇刚走不到十日我们就把向女丢了，成了众人诛笔伐的小丑。前些日才找回她，看她弱不禁风的，在民间一定吃了不少苦。你们珠联璧合，你父皇心里的愧疚才少些，可你竟提离妻，教他如何不气恼。”

向尹舟暗暗咬了牙：“儿臣能……到。”

如今得知何后心计，可见韩绍所言不虚。何后既然要针对向朝的旧臣，这番人肺腑的话又是要恶心谁？

想罢，大气走到龙椅前坐下。：“请母后明示。”

，谁还不懂互黑？如果事情发展如她所想，她必会把罪名扣在何后上。不虎，焉得虎！

何后：“如今向女是那些老臣心目中向氏皇权的寄托，掌控了她便掌控了那一班老臣，比科举选新的效果更来得立竿见影。君臣一心，天下才能大治，所以你喜向女也好，不喜也罢，都得妥妥帖帖的照料好她，别误了你父皇和本的大计。你可得到？”

何后俯视阶下，语重心长：“大周立国已十五年，这朝堂之上百名官员，半数仍是前朝旧臣，半数是科举新人。本问你，这意味着什么？”

“明日儿臣再携太妃到椒房给母后请安，儿臣告退。”

“儿臣懂了，一定会好好疼惜太妃。”

这件事向尹舟记不清楚了。娘玉异说那天傍晚她在父亲灵前哭丧，韩绍——内侍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宦臣，将她俩乔装成太监，仓忙逃了。问韩绍为何这么，韩绍见她俩一小一愚，没有细致解释，只向皇驾崩，势必改朝换代，向氏在新朝下不会好过，便擅自将她俩带来，并叮嘱她们不要声张份，以免招来杀之祸。

何后：“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