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住转走的亭白：“亭白，你是不是还有两个同伴，他们的年岁几何？”

以族的阵法造诣，倒真有可能隐去听溪的神魂气息。

涂山予雪的心不断下沉。

予雪无奈笑：“好端端的，为何又要把你给天？”

亭白心满意足，准备跑回榻上去修炼。

看她乖巧，鼻尖微红，涂山予雪心了一瞬：“至于妖心复原一事，未必没有办法。”

“好，予雪哥哥，我都听你的。”

屈似的，泪如同奔腾汹涌的河，无论如何也收不住。

亭白已经从大哭转为泣，她接过帕。她知自己不该哭了，然而一哭起来便有些收不住。

还要大两千岁，那便是九千岁了。

涂山予雪笑了笑：“族玉简不是说了，解蓝玉和雪滴可解妖心气么？我这有半块解蓝玉，再去借雪滴一用，未必不能解你上气。”

涂山予雪神黯淡下去。

满打满算，听溪如今也不过才五千岁而已。

一千年前，上百名桃族被掳至幽泉山脉。

亭白霍地抬，一双大蒙着层光，晶亮剔透，满是期待：“予雪哥哥，你有办法？”

此前此后，予雪哥哥都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模样，她不知他是兴的，还是

见她哭得如此汹涌，涂山予雪有些无措起来。

予雪哥哥甚少有情绪外的时候，她犯错那么多次，也就夜半爬到他床上寻玉那次，她能察觉到他生气了。

涂山予雪微微拧眉：“她是有心与勾结对付天界，与你却是不同。不过，你妖心有异之事，万不可再对旁人提起，以免横生枝节。”

“可是……”

涂山予雪也准备继续调息，忽而想到什么，神思一凝。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亭白胡泪，等视线清楚了，看着涂山予雪谪仙般温柔怜悯的神，忍不住又问：“予雪哥哥，你不会把我关起来吗？也不会把我给万风桃林和天？那你会怎么？”

亭白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可既然予雪哥哥没有要关起她的意思，还要替她想办法医治，她自然没有多想，便：“芳觉比我还要大两千岁，喜宝则比我小三千岁。”

细细回想这一千年，确实也是苦的。上百次月圆浇，每次都要经历一番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痛苦折磨；每逢浇幽泉前夕便要担惊受怕，害怕同伴的离去，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变异之后月圆之夜心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那日在天虞上，自己也是见过风蒲长老后那两人的，其中一个是小男童，另一个瞧着，似乎比亭白还要大一些。

而听溪失踪，也是在一千年前。

亭白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然而存活下来的桃妖只有三人。

想到什么，她偷看一予雪，嘟嘟囔囔：“而且我听芳觉说过，两万年前有位仙因为修炼了族功法，与族牵扯不浅，竟然被天打炼魂台了。”

亭白撅了撅嘴：“因为我妖心黑了呀，而且现在解蓝玉失踪了，妖心也没办法复原了。”

涂山予雪：“总要试一试，若是不成，再想其他法。”

他上也并无手帕等，在空间里翻找一番，才找到一张幼年时用过的白云锦丝帕。他将丝帕取来，递到亭白面前：“一吧，莫哭了。”

他目光柔和定，亭白心中也跟着笃定下来，心中被激的情绪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