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微信名和从前一样，像换成了一只吃草的小羊。

通话未断，程栀在电话那鼻，你几到？我去接你。

电话那端，张越轻声笑了一下，我怕自己再不去找你，就真的找不到你了。隔的男人去了厕所，车厢空，他可以大胆说这些年翻来覆去的悔意，我很后悔，后悔当时跟你说分手。我就是胆小鬼，回国那天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我怕我国的日你已经喜上了别人，毕竟他们都比我优秀，不是么？在国外的日，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回国找你，我总是觉我们的世界越来越遥远，我追不上你，也怕你真的不喜我了。

沉寂一整天的血此刻才似有了活力般涌动发，张越刚下接受，又一电话来。

同车的乘客大多挤上了先开的那些列车，他坐的车厢空，只有零星几位旅客。隔座看着是一个差不多年纪的青年，见张越一个人，自来熟地跟他聊起来。

是程栀。

还是程栀的。

张越

手机终于充上电，张越等了会儿才开机，微信好几条消息来，还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电话两，两个人都落泪。

他的小桌板上放了一个充电宝，充电线也和张越一样，张越开借用，对方快答应。

上厕所的男人回来，看见张越泪邋遢，吓了一，兄兄弟你怎么了？我知列车延误了一整天很难受，不过没关系，这不是上就到家了嘛

咽下间酸涩，张越开：我在动车上。

程栀明明早就知他来了，却还是在这一刻鼻酸，咬着手指关节才没哭声。

张越也哽咽了，可是栀栀，我真的知错了，这两年我有好好努力工作，我还设想过很多我们重逢的场合，我要让你看见我的改变，让你也后悔答应我的分手但是真的又见到你了，却只想让你抱抱我。

庄信走了以后，我从学校毕业，留在厦门，被我妈安排店里，从服务生起。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累，总是在晚上回家的地铁上想起你，睡了觉又梦到庄信工作以后，我才发现那几年有多荒唐，明明我大你一岁，你在前，而我却享受停留原地的节奏，我们越来越远也是正常。

我真的很想你，栀栀。

张越？程栀稍缓了缓激动的情绪，你没事就好。

张越！

我想去找你，程栀。

久，直到他买的那一趟也即将发车，像是被某力量推着迈开了脚步。

程栀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张越的接通毫无疑问是个惊喜，不等他回答，她上不停歇地问：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消息？是因为地震吗？你知不知知不知我很担心你。

张越发现自己又没用地想哭，她一句担心就让他一整天的不安惶恐全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