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回地上了楼。

当年从山村来到城市，见到缭的新奇事，她没到难过自卑；后来当了狗仔，见识到无数光鲜亮丽的明星富豪，她没觉得自己生活窘困。

15万……

聂双双看着短信中的索赔单据，长长久久发起了呆。

来。

他不想再看，只是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到她脸上。

只有现在，和肖凛接的短暂时间里，她一次真真实实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大到难以跨越。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白外是破的，版型不正，车线对接歪歪扭扭。黑仔是旧的，洗得褪了颜，布料有明显的磨损。一双短靴同样磨损严重，鞋边开了胶，鞋带松松垮垮。

肖凛挑眉，心里嗤笑一声收回手。他走向林姨，取过合同随手翻了翻。

原本她打算明年用那些存款在附近小城买个房，给自己搭一个家，然后安心等小七回来。

聂双双却犹自在惊愣中。

肖凛看完文件，看向她的神依旧陌生而在上。

……

她辛苦了很多年才攒了不过二十多万。

胆战心惊地回到家，没多久，聂双双就接到了肖凛律师那边的电话。

“Alex居然看上这么条土狗，什么光。”

别的同学看电影吃大餐时，她在当检票员服务生；普通人在家放松休息、明星在聚会挥金如土时，她冒着风雨苦苦守在黑夜的酒吧门外，就为了一个两个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

“你，”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肩，“把垃圾穿在上，是你的好？”

聂双双嗫嚅着想要解释，林姨已经率先开了，“阿凛，聂小这件衣服是上次Alex抓破的。……”

脸倒是长得漂亮。

聂双双自责自己开车莽撞，更伤心于现实世界中的差距。

而她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轻而易举将其中十五万挥霍了去。

想着想着，聂双双渐渐被一难以言说的难过情绪包裹。她噎噎的越哭越厉害，直到傍晚夜时分才缓过劲，心里好受了些。

狗仔背着很多德压力，被明星骂，被粉丝骂，但再多的苦和累，只要想到她会有钱傍，她会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不会漏风漏雨的归属，也就咬牙忍了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前人快要想起过去的记忆，变回她的小七。

肖凛面波澜不惊，只无声地盯着聂双双。

——而这对她来说庞大的十五万，甚至连肖凛豪车的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肖凛嘲讽地笑了下，转开视线把合同扔回给林姨，“先让她回去等着。”

车刮蹭的鉴定结果已经来，去除保险，她总共需要赔偿肖凛15万元，单据报告也很快发了过来。

淡白的羽绒外上，破了个小小的，正是前几天被Alex的爪抓破的那件衣服……

那张脸依旧小巧而致，素白的脸上浮着红，漾的杏里因情绪激动而烟波盈盈。

她从手机屏幕移开目光，又盯着床单上的小碎发愣，然后一没忍住，哭了起来。

聂双双一呆，顺着他的视线扭看向自己的肩膀。

心急剧加速着，脸上被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穿的都是什么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