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在这样古怪的气氛里结束。Jane这一下午大概要接见不少来刷存在的下属，但仍旧礼貌地将她送到办公室门，亲手替她打开门，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keepupthegoodwork。

李安然还要拖着她八卦，无奈她实在没有那个时间。她下午约了要去Jane的OfficeHour，直接和领导对话。

那天聚会切糕的照片，另一张小得看不清，隐隐约约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自拍照，穿着大雪衫，风了发，靠神亲密。朋友圈的题目只有两个字：“八年”。

公司的惯例，Director会在每周二下午半天时间，鼓励员工来一对一约谈，说说对公司的看法，展示一下自己的工作。陈向刚把那几个Features给她，恨铁不成钢地给她支招：“想升级吗？还不去Jane的officehour刷刷存在，要不然她恐怕都快忘记姜芷芃是谁了。”

这话她不知要怎么接，幸好Jane也没要她什么回答，停了停，就笑着说：“要说我有什么梦想的话，大概就是变回你们一样年轻。”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琢磨Jane的那几句话，特别是她最后开门送她到门的那一刻，觉得哪里不同寻常，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刻意隐瞒。姜芷芃坦然承认：“是啊，照片上的人是我。沈奕衡是本姑娘前男友，那张照片是八年前拍的，也是我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翔。”

她大致说了说自己的工作，Jane仔细地听，时不时个，她说到最后，发现Jane只是静静望着她，神带玩味。她愣了愣，停下自己的发言，Jane忽然问：“Amyu，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李安然愕然，怪叫：“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就觉得，你们俩之间有暧昧。现在呢？是旧情复燃的节奏？”

她想了想，认为Jane应该是问她的职业规划，实事求是地说：“我这人从来没什么长远打算，最多计划两三年。两三年之内，我只希望自己能好份内的事。”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她绝没有那个意图，她觉得沈奕衡也不是那当断不断的人。至于他为什么如此调地对她另相看，她也摸不到脑。

李安然神情愤懑：“别告诉我你认不来照片上的女的是谁。姜芷芃，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把你当妹，你什么也不同我说。”

Jane淡淡一笑，一针见血地说：“也就是得过且过的意思。”她没有否认，Jane又笑，说话的语气带几分慨：“年轻人活在当下，未必是件坏事。象我年轻的时候，大概就是规划得太长远了些。”

上司既这么说，她只好照办，幸好Jane还是记得她是谁，抬见她站在门，对她公式化地微笑，说：“Amyu，来坐。”

每次见到Jane，姜芷芃都被她光彩照人的气场震慑。也许是因为新发型，新衣服，或者象李安然说的那样，是打了瘦脸针，她总有错觉，每次Jane总似乎比上一次见到时又年轻了几岁。今天却不同。她坐在Jane对面，与Jane四目相对只有一臂之遥，才看得她虽然妆容致，毕竟是年长了几岁，下有遮不住的青黑，笑起来有鱼尾纹，神显得疲惫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