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事鱼贯从办公室走来，她走到门，沈奕衡在后说：“Amyu留一下。”

这样的话只怕瞒不过沈奕衡，也许他并不是真想计较，所以轻轻揭过，只淡淡一笑说：“算法？记得大学里那门课挂掉的总有一半人。你那时候上课睡觉，读书都得过且过，但竟然每门功课都能险险及格，我也常常不敢相信。”

那题其实并没有人答得很好，只不过有陈向的嘱咐，她下午放宽了要求。沈奕衡了然地一挑眉：“什么题？那下午呢？你怎么都让过了？陈向叫你放？”

同事都是心照不宣，但笑不语的表情，陈向还朝她似笑非笑地使了个，贴地替她带上门。沈奕衡坐在办公桌那一，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低沉思的样，脸上保持他惯常的微笑。

她在他对面坐下，心里打着鼓。早上那枝玫瑰颇叫她闹心，此刻心里盘算着措辞。她可以说她现下断然没有找个人往的打算，只不过这话说定然听着象个藉。或者她可以说她已经有了别人，只不过……这并不是实话，她也没必要撒谎。

她当然不能把自己老板给卖了，连忙说：“一算法题，应该是我问的问题太难了些。”

仔细看他确实和以前不同了，目光不再那么诚恳，总象有所保留，叫人看不懂。这时候他笑问：“刚才你没怎么说话，我留你下来是想单独听听你的意见，是不是不满意那个人选？”

话题于是转到对青的缅怀，他收拾了东西，同她一起走到电梯边。他说：“记不记得你最喜的那家连锁火锅店？后来分店开到湾区，我和一伙中国同学每个月几乎都要光顾一次。大鱼大吃到饱，最适合我们这些穷留学生。可我总觉得味不正，其实底料都一样，也不知为什么不如和你一起时候好吃。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要再去学校后门我们常去的那家……”

她如

候选人叫张毅，Z大毕业一年有余，在一家小IT公司工作过，成绩单和简历都过得去，她了一算法题，对方没有答好，几个面试官里只有她给了“No”。她回答：“今天几个人里他算是不错的，虽然有一个问题没回答好，其他还是符合要求的，我同意大家的意见。”

时近黄昏，夕从落地窗外照来，又落在他眉宇之间。他确实没多大变化，穿着那一蓝衬衫和卡其，剪着一样的清短发，角微抿，笑起来狭长的睛如新月初升，低似乎盯着桌面，又仿佛目光不知聚焦在不明所以的其他地方。

这时候李安然的电话正好打来，大声问：“大家都在楼下了，要不要等你？”

最后有三个候选者与沈奕衡面对面的最后一筛选。全面试结束，沈奕衡把那天所有面试官叫到办公室。大家讨论一番，一致推举那个她中午陪吃饭的小伙。沈奕衡略一沉，说明早给决定。

半晌他才抬，手指在桌面轻轻一顿，朝她微笑，叫了她一声：“芃芃。”然后说：“坐。”

说陈向的组里招人，决断权该在陈向的老板手里，怎么偏偏会落到沈奕衡那里，可惜来面试的人还等在会议室里，陈向转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后，她也来不及问。

“哦……”她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要谈公事，果然是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