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一听就不说话了。方这些年都要留在北山县照顾太婆婆和婆婆，因张修远大多数时候都留在京城跟着梁大人读书，要不就是要参加科考，据说回北山县的时间不多，这次如果张修远留京的话，家里的太婆婆可能还会阻挡方一起来京团聚。

几次机会的，大可不必如此作态。而且今年是大比之年，本来竞争就很激烈，不中也在意料之中，这么多人都没中。

“我娘现在都悔死了，早知方家老太太有个家的孙女居住在方家，和张修远是青梅竹一起长大，我娘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方茗“刷”的一下把手中的纸扇合起来，怒，“今天不是听说张修远金榜题名吗？我就去恭喜，没想到那贱人竟然敢以女主人的姿态来招待我，我一怒之下就把茶杯给摔了，结果那女人竟然还敢沙影地告状！”

顾青云一听，眉都皱起来了，在京城这段时间，他还算是了解张修远的，知他喜好华服，

“他们家老太太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哪有扣着人家小夫妻不让人团聚的？这孩还没生几个呢。”顾青云愤愤不平，“这才三年就借不生儿让张修远纳妾，还是老太太主，真是来！”

“还是瞒不过你。”方茗撩起衣摆坐在椅上，低声，“虽然落榜我很失望，不过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我有题错了。”他说的是那律法题，是偏袒孝还是依律判决，来后大家讨论时，双方各执一词，顾青云和方茗的选择完全相反。

张修远是默认的。

即使方把家中的事理得井井有条又如何？即使她在张家族人面前贤惠大方又如何？只要一个“孝”字，她代替丈夫留在老家照顾老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顾青云觉得自己虽然不后宅之事，但他也知目前这境对方是有些不利的。

事实证明，现在答案已经传来，是顾青云对了。不过没用，还是不中。

“那很好啊，你们是姻亲关系，他好了，你也好。”顾青云很纳闷，张修远好了，对大家虽然不一定有好，但肯定没坏。

方茗打开扇，看着扇面上龙飞凤舞的题字，沉默着没有应答。

“张修远接下来要参加殿试，他的名次应该还会在二甲行列，那就可以参加翰林院考试，合格的话就能成为翰林院庶吉士，他老师梁大人现在是督察院正四品右佥都御史，他应该能考中的。”方茗微微叹了气，神情平静下来，又恢复了为俊青年的翩翩风度。

顾青云也不以为意，算了算，他刚才坐有半个时辰了，就站起来来回走动一下，伸伸懒腰，看看院的绿树。

“那你又是因何发怒？”顾青云很是好奇，方茗一向很有风度，脸上很少现明显的喜怒，除了在亲近的人面前。

方茗说着这里，脸上的怒气又涌了上来，重新打开扇呼呼呼地扇起来：“不就是打量着我和我爹都落榜了吗？不懂规矩的家伙！”

“你不懂。”方茗掀起看了他一，继续盯着扇面，“他留在京城，那我留在北山县的怎么办？我这几年膝下只得一女。”

“你的愤怒不单单是落榜吧？”顾青云站起来，见迎香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就要一杯温开，慢慢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