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同学打来的。两人从中一直到研究生毕业都就读于同一学校，住同一宿舍，情甚好。毕业后他来了嘉仁，他同学签了一所公立医院。那人读研时就结了婚，要顾家，毕业后两人见面不多，但关系一没生疏。

“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改天请你吃饭，谢了。”

程纪原收起电话，让候在门的刘护士叫下一位病人来。

“什么事？”

程纪原想不到同样在上班的时间他能有什么事情特地打电话过来，喝了才悠悠然接起电话。

“是我们医院的杨思，她辞职了。”程纪原沉声，“陆，你先别让她们走，也先别告诉杨院长，我过去一趟。”

有领了工资以回家的理由离开这个地方的，那些人也不会再回工厂去，自以为

“靠我都要下班了。”陆在那咆哮。

“她受了什么伤？”程纪原双眸邃，面上没什么表情。

关的事。

程纪原抿，面冷了几分。他抬手看了时间，快下班了。

送走完检查的一位病人,程纪原正想让人叫下一位病人,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抬手示意过会儿再叫病人来,他从白大褂袋摸手机。

这一天在医院依旧忙碌。

“哎你之前不是带了个实习生么？现在还在带着上班吗？”

就是抓住了他们的这心理，工厂老板以此作威作福，对男员工各理由克扣工资，对女员工长相过得去的要求陪-睡，姿偏差的则同男员工一样拿不到该有的工钱。大山里的农村人，没有手机，也不懂得利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工厂所位置也足够偏僻，难见得到外边的人，心里有苦也只是一群人相互发牢，少数能拿到全额工资的女员工彼此间心知肚明对方是怎么拿到全额工钱的，碍于这事难以启齿，便也只是忍气吞声。

“忙得很，谁有空跟你卖关。”他同学顺嘴便反驳他，似乎是以防别人听到，他把音量压低，“你之前那实习生不是是你们杨院长的女儿么？叫……杨思是吧？我之前去你们医院的时候不是远远见过她一次么，我这刚来了个病人，就叫杨思，看着像她的，受了伤……你带的实习生现在在你们医院上班没？”

黑心工厂是一家服装厂，规模不算大，员工主要都是中介直接从外地带来打工的农村人，有男有女。这原本不是值得注意的事，只是前段时间，他们偶然得知了这家工厂背后的黑暗。工厂老板并不止这一家工厂，但这一家工厂的安保却是比其他任何规模更大的工厂都要严，除工人外，很少有别人能。里的员工一去就要跟工厂签订一份协议，在限定的工作年限前辞职的则会被要求赔偿违约金。所载违约金额对从农村来的工人而言无疑是一笔款，所以他们要么忍受着不会轻易离开，要么有幸回到自己生活的大山里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所以不会有人有机会揭工厂的肮脏。

“胳膊伤了一大片，我看她背僵几乎没敢动，应该也有伤，但是死活不肯给我看……跟她来的一女的伤得比较严重，手臂被划了一刀……不是你确定在我这儿的这个杨思就是你们医院的杨思啊？”

眸光微动，程纪原放下杯，徐徐，“有话就说，卖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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