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打电话，想对我说什么呢？”

“哈哈……”

“嗯，嗯……我又听到你的声音！”

“什么？”刘五妹很惊讶，犹如浑被去骨，坐在藤椅上，不再说话。

“妈，是我啊！”

“那就好，那就好……你快没有钱用吗？”

“怎么把握？怎么把握？怎么把握？放着副县长不当，瞎折腾

一九九四年，中国大学毕业生由国家分工作和自找工作混合时期不久。大学生选择自找工作，需要大实力，需要足够勇气，需要顽神，需要创新意识……劳动力需求不大，连农村人城打工还要靠人情，拍，走后门，拉关系……如此看来，大学生选择自找工作，一时难以成风。

“自己前途自己把握。”

李珍华看到如此情形，误认为发生意外，觉阵阵张，走到刘五妹面前，用疑问目光打量刘五妹脸，听郑顺顺说话。刘五妹默默无语，有气无力对着李珍华摆手，表示不必张。郑顺顺听刘五妹惊讶气，觉到刘五妹悲伤情绪，便低声重复说：“转去广州或者上海找工作。”

“我毕业不想回去，转去广州或者上海找工作。”

刘五妹转过，往喊声方向望去，发现同村少年郑顺坤站在左侧不远民房前对自己呼喊，便断定郑顺顺打电话回来，想起郑顺顺即将毕业，日后至少当副县长，顿时忘记所有疲劳，迈步奔走而去，并且大声回答：“我上来，真是麻烦你！”

初夏一个傍晚，日落西山，余光满天，乌云镶彩边，空气带泥香，风惹人恼，闷烦人心，仿佛即将下起暴雨。半岭村啼狗吠，炊烟袅袅，哗哗，松树青青，蝉鸣声声……简直死气沉沉，却显几分活力。大小径胡错，犹如一个网，随可见行人。刘五妹疲惫不堪，觉浑酸痛，拖着沉重步，走回到家里，正一剩饭吃，却听见远传来一个声音：“五——伯——母——快来我家接电话！”

“现在还有一些钱，我实习领到一些工资，可以一段时间呢！”

“有，北京什么都有，我已经吃腻！”

“县长没有我，照样工作。”

“你，你……不考虑自己前途吗？”刘五妹又激动又愤怒质问。

“你不要傻笑，吃炒，学校堂有吗？”

重提人生理想问题，却对母亲满怀崇敬。刘五妹每次接到郑顺顺电话，都是问一些生活和学习情况，平时想起县长所言，相信郑顺顺日后至少能当副县长，本没有考虑郑顺顺理想问题。刘五妹和郑顺顺之间分歧悄然现，矛盾蠢蠢动。

“县长要你回来当助手，怎么办呢？”

过一会儿，刘五妹又兴又激动，快步小跑到郑顺坤家，来到电话机旁边，在藤椅上坐下来，满怀喜等待郑顺顺电话，整个脑都在想象郑顺顺当副县长模样，脸上笑眯眯，心里乐哈哈，腮上红彤彤，嘴里话滔滔……郑顺坤母亲李珍华细心善良，轻而易举觉到刘五妹兴激动之情，笑倾听刘五妹说话，不时附和几句。刘五妹越说越有劲，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来。李珍华断定郑顺顺打来电话，便对刘五妹挥手，示意其接电话。刘五妹慢慢起，仿佛担心坏电话机，小心翼翼拿起电话问：“喂，你是顺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