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并非支付给医生啊！”郑顺顺指着一张医药代表自写的条说，并且把疑问目光转向祝智。

随后一段时间，吴梁天天于兴奋激动之中，碰到各门主，少不了称赞郑顺顺几句，要求各门主合郑顺顺工作，下班回到家里，还对妻儿老小谈起郑顺顺，以郑顺顺为榜样教育孩努力读书，碰上新老朋友，也要提起郑顺顺，以此炫耀馨公司实力，难免喜形于……三句不离小郑，每天必提清华。郑顺顺——小郑一时风起云涌，居然在杏林中亚城工业区掀起轩然大波。郑顺顺上班都在理一些日常事务，觉得心应手，没有半反常。吴梁看到郑顺顺表现不错，便渐渐放权，扩大郑顺顺手中权力，自然不断增加工作量。

“回扣和提成都是临床费吗？”

“回扣也好，提成也好，临床费也好，反正都是支付卖药工钱，就是这么回事。”

“这样不是助纣为，而是公司公关事务！”

祝智二十七八岁，人壮，圆发短，眉如黛，大若杏，脸发红放光，神气显威人，鼻大红似酒糟，嘴小甜若蜂，薄宛如两片纸，白齿恰似玉，和言细语多婉转，轻动淡笑最情；着衬衫如飘黄旗，下仔似泼蓝靛，脚穿黑鞋寒光森森，手握票据轻飘。

“你……”祝智言又止，暗自阵阵愤怒，却忍气吞声，心里在想：清华大学毕业了不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我看他不过给脸不要脸吧！

“医药代表自写一张便条，再让你签上姓名，这样就可以报销吗？”郑顺顺很惊讶，目光盯条上“祝智”两字。

“难怪都是付给医生。”

“医生提成或者回扣费用。”

“临床费？”郑顺顺不解，伸手接过票据翻阅。

着住宽敞房，想起总经理职务和十五万元年薪，觉比秋气更加惬意。

“临床费实为行贿赃款，我们不能助纣为吧？”

“我怎么样？”

二零零一年十月八日，郑顺顺馨医药有限公司一个半月左右，手中权力即将膨胀到极。营销经理祝智一大早来到公司，急急忙忙走总经理办公室，仿佛有不知所措。郑顺顺觉惊讶，断定祝智来此没有好事，不由自主打量祝智几。

“嗯，之前都是董事长亲自签名，董事长刚才说：从这个月开始要您签名才能报销。”

“嗯，请您签名吧！”

“随便写一张条报销绝对不行，这是其一。”

“我不能签。”

“为什么？”

“何为临床费呢？”

“的确不够规范，可是要规范很困难，其二呢？”

祝智似乎尚未考虑成熟，不时偷窥郑顺顺脸，几度言又止。郑顺顺镇定自若，迎着祝智目光淡笑，以此示意祝智说话。祝智伸缩颈，掩饰浑不自在，轻步走到郑顺顺边，递上手中一大叠票据，小心翼翼的说：“总经理，这些是我们医药代表九月份支的临床费，请您过目一下，再一一签上大名吧！”

“不是，还要您签上大名才行啊！”祝智回答，善于奉承德暴无遗。

“这里好多费用不是支付给医生，有的是医院院长，有的是医院药委会人员，有的是……反正都是医药代表公事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