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

刚睡醒的人多少都会有发，苏棠还没有到去问他是否还在难过的程度，只是在站起来的时候晃悠了一下，被沈易稳稳地扶住了。

沈易帮她在左中也滴了药之后，又仔细地帮她掉顺着角的药渍，才安然地笑笑，把药放回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字。

“看

“对不起，我本就没动脑……”

“律师”两个字落刚被药清洗滋过的睛里，苏棠仅存的一睡意一下散了个一二净。苏棠赶忙把清早赵训她的那些话从到尾不加任何修饰地复述给沈易，沈易认真地看着她说完，脸上没有现苏棠预料中的任何一表情，就只在角牵起一浅浅的苦笑，然后低敲下一句简短的话。

——我的律师在邮件里也是这样骂我的。

沈易微笑着摇摇，在她手臂上轻轻拍抚，以示安，然后低打字。

——去洗漱一下吧，我们该吃东西了。

苏棠，她愿意相信那个能为沈易一笔一笔签下厚厚一沓病假条的人。

苏棠心里微微一松，不好意思地抿抿嘴。

苏棠心里蓦然一，推开被坐起来，刚要抬手昨晚哭过了劲儿之后得发胀的睛，就被沈易住了手。

苏棠一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平躺在了沙发上，下枕着本应放在病床上的枕，上盖着本应收在衣橱里的备用被，想也知是谁的。

苏棠笑着朝他摊开手掌。

——爸爸和我联系过了，今晚之前一定会让我见到妈妈。

苏棠洗漱回来的时候，沈易已经接好了两杯温，正在沙发上一边等她回来开饭，一边静静地看着那还在他手腕上的神，直到苏棠在他边坐下来，觉到沙发垫的凹陷程度的变化，沈易才回过神来，忙把目光从自己的手腕上抬起来，有局促地看着苏棠，脸颊微红。

苏棠愣了愣，看向显示在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钟了。

“怎么了？”

沈易在她旁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过一瓶还没开封的药，打开瓶盖拿在手里，一手轻托起苏棠的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最后的许可。

苏棠愣愣地看着这个衣衫整齐，面容平和，和以往一样温柔贴，一样得好像昨天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的人，鬼使神差地了。

——我联系了我的律师。

苏棠这才注意到，茶几上除了那瓶药之外还多了两份盒饭，大概也是他在她酣睡的时候去买来的。

看到苏棠，沈易才又向她挨近了些，轻托着她的下让她慢慢把向后仰过一个角度，然后伸手轻撑住她右睑，一滴清凉的药落她中之后，苏棠才觉到这个近在前的人的温鼻息。

沈易角的弧度微微一。

——我在七半左右给祁东发了短信，请他转告陆小满，帮你请一天假。

苏棠突然觉得，在昨晚的痛哭和沉睡之后，沈易似乎是涅槃重生了，生成一个更温柔，也更不可摧的沈易了。

沈易轻抿着一微笑，淡淡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