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屏黑了。

“别，哥，我可受不起。你多给我奖金就行了。”邓睿在那看着一沓一沓的钱往银行里存，自然红。

她挂断了。

他记得她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他会想，她代言这个牌，那她自己会用吗？

那边也没有声音。

明明是女士的牌。他也照常用。邓睿每次路过他都皱着鼻说：“哥，换个香吧。我受不了你上一女人味。”他以为他在用香。

他伸手就要关机。可就瞟了一亮着的屏幕。却鬼使神差的没舍得关。

所以她打给了他。

“行。等你回来。我让底下人给你办个庆功宴。”宋笑了，笑他没息。

易茗侧着脸，一双哭得红的了来。

“宋。”她声音哑哑的，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易茗怀里抱着奖杯。手中着手机。低着啜泣。助理站在一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行啊。”他拍了拍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

他推开门的同时摁下了接听键。

“诶。那个，别，别走啊。”胖喝得齿不清，可还想着要拦住他。

脏兮兮的破旧租车。只是车门外面粘了一张占据了车一侧的大幅广告纸。一个女人的脸。长发秀逸。是洗发的广告。

他堵住收音孔。“来几。”他抬手，指尖夹着一烟，燃了一半。

宋捂着电话从混的夜场里走了来。依靠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皆想开拦住他，杂七杂八地叫了一片：“宋哥”“”“哥”。

空气凝滞般。

“行。你们两就这样耗着吧。”关昼觉无奈。拎着包就离开了。

他家的浴室里堆满了那个牌的洗发。没用过的。空瓶的。他都放着。

“陪着唐老板继续喝。唐老板我去趟厕所。”他把在一旁的邓睿拎起来，拽到胖对面。

他的反应是什么。一掌拍在邓睿后颈上。

“公司里来了电话。”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诶呦，这不是宋老板吗？怎么来了？”一个妆艳抹的女人拿着包走过来。是胖带过来的女人。

外面的温度比室内低得多，冷空气腔几乎把肺的浑浊气息都给挤压来。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没听清。

对街的霓虹灯黯淡。不远的十字路一阵阵的鸣笛。一辆租车从路飞驰而过。他的目光跟着车延向远。

一年前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黏腻女声就已经给了她答案。所以她便没必要再纠缠。

他站在电线杆旁边走神。

其实她就是想问他，问他到底还要不要她。

“哥。新城区这边的事儿完了。对方的尾款也打过来了。我明个就回去。”邓睿看着桌上的钞机运作，到底还是有些骄傲的。他第一次没让哥经手就把活给办了。

陪她在这个日里，喝冰镇的啤酒，并且拥抱亲吻。

当时他在什么来着？对，他在陪一个承包商喝酒。那个胖真的难喝倒。先是邓睿陪着，然后他上去陪。最后摆了一桌的空酒瓶，就为了那一句话和一张纸。最后差那个胖就要喝趴下了。手机响了。

问过的。她问过的。

应该不会。太便宜了。对她来说。

但他没说话。

一年前的时候。

只有她叫他宋。连名带姓。直白又坦率。

外人叫他有千百叫法。

那女人瞥了他一。扭着换上一副笑脸去了。

那个奖把她推向了事业的峰期。可在捧到奖杯的那一刻。台下的男男女女都看不清脸，像是一场诡异的假面盛宴，她想的是谁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