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凯很耐心地跟他说：“那位小还没来，总监您先自己拿一下，就在文件柜的第三层，那摞文件里有个暗红的档案袋。”

可李女士无论如何不买账，最后脆扭走人，扔下一句：“秦真是吧？售楼业务经理是吧？哼，我投诉你去！”

方凯很为难，“可是那位秦小还没到啊……”

秦真赶又提起笑脸，“没有没有，我的意思就是大中午了，要是您饿了，可以先去吃个饭，下午由我们另外的员工继续带您去看房。”

来很不舒服。

她又开始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是真的一时糊涂，没想到堵车这个问题，因为急着赶过来，

程陆扬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拨通了方凯的电话，“我找不到。”

秦真心里烦躁，忙了一上午也没有结果不说，下午还要大血，当下就挎着脸小声说了句：“既然不满意，那就算了吧，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

“……”秦真一惊，随即转过去，正好看见程陆扬冷若冰霜的表情。

程陆扬看了看手表，冷冷地说：“这么不守时的人，难怪开个车也能莽撞到追尾的地步。她要是五分钟内还没来，你就直接走人，到时候她等着收律师函吧。”

“少废话，我等你回来找。”程陆扬斩钉截铁地说。

所幸秦真在五分钟内赶到了，在浑然不知危机差降临在脑门上的情况下。

李女士耳朵尖，一下转过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哦哟，你是嫌我挑三拣四是不是？不耐烦了啊？还换个员工？”李女士脸不好看了，“我告诉你啊，我走了那么多家房地产公司，还没有哪家的员工有你这么拽，敢给顾客摆脸看，你不知我就是上帝吗？”

“可是那摞档案袋里只有一个是暗红的啊——”

结果好死不死，半路堵车。

程陆扬依言去找，可第三层的那摞厚厚的文件里几乎全是档案袋，颜各异，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从二环路到市中心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地铁，秦真想着坐租车还能在路上啃个面包，把午餐解决了，于是就在拦了辆空车。

等到她匆匆忙忙地跑对方报的那家咖啡馆时，已经是下午一十七分了，她迟到了十七分钟。

“……”秦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秦真又开始对着方凯连连歉，说自己没有料到路上会堵得这么厉害，方凯正温言告诉她没关系，却听秦真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嗓音，“秦小不是本地人？不知市中心要是不堵车就不该叫市中心，该叫你的老家——偏远山区？”

不幸的是，在这十七分钟里，程陆扬曾经打过电话给方凯，原因是没有方凯，他有份文件本找不到。

暗红的那一个？

“是是是，您是上帝您是上帝……”秦真赶歉，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的，就算再挑剔再难对付的客，也都能让她以铁人神忍下来，可今天大概是想到下午那桩烦心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不留神就把抱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