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完发，凌初后退了一大步。

宁绝似乎不知，称呼的变化会卖一个人。

窗牖上的黑布脱落了些许，一微光，正好照在宁绝上。

“凌初啊，五日之后，照原计划，我会登帝，之后……我会给你自由。”

凌初走到宁绝面前，微微拱手：“如果您需要我，我便会一直陪在您边。”

宁绝把玩着杯盏，杯中无，倒映不他底的光。

凌初是宁绝的一把利刃，当自己混沌时，大意时，他甚至会通过割伤主人的方式来让主人清醒。

“我登基之后呢？你就要离开么？”宁绝笑得十分不屑。

“我想看着您一步步走上堂，走上您想去的地方，不论您是否快乐，不论您是否愿意。”凌初替他簪好发冠，声音平静无波，“只要您想去，我便陪在一旁亲看着，仅此而已。”

凌初说：“那我便也亲看着您一步步沉沦。”

“呵，你醉过吗？”

“起来说话。”

但他并没有等凌初的回应，便直接继续，“帝王之路孤寂冷，我怕我有一日会疯掉。”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空气短暂地静止，宁绝良久地打量着前人。

凌初，永远那样冷静而忠诚，卑微而放肆。

一直以来，他都从不怀疑这个贴侍从的忠心，也习惯了他的格，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让他不自在。

“仅仅三日，您可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益王知你这几日的状况，暗地里一直在周密地署。包括殿下您，这三日里若不是我每日都守着您，您觉得您能安然地醉到现在吗？”

“怪人？”凌初的手顿了顿，“您说是便是吧。”

清亮温的声音响彻在寝殿内，呼应着殿外的鸟鸣声，叫人听不真切。

“我问你，你究竟为什么来到我边？”

“我不能喝酒。”

凌初起，拿过一只净的丝帕了宁绝面上的，之后又撩起他的发为他重新束好发冠。

凌初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接着。

这个背影早就失去了少年时的天真，陷了沉的黑暗，却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束光。

看一都不像“知罪”的样。

凌初的声音依旧隽永无波，只是如诘问一般抬，眸光淡淡地视着宁绝：“帝王之路孤寂冷，您确定要留自己一人？”

他地凝视着这一抹背影。

宁绝冷冷打量着他。

宁绝抹了一把脸，神一地恢复了清明和冷冽。

宁

后之人淡淡：“凌初说过，会一直陪您走上帝王之路。”

凌初遥遥看着坐在黑暗中最明亮之的那个人，他黑暗，习惯了黑暗，并没有意识到光的存在，也并不知自己上正反着淡淡光芒。

凌初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静静地等待下文。

“你可真是神奇，”宁绝淡淡嘲讽，“不能喝酒，不近女，永远冷静温和，日日刀尖血却又常常神慈悲。怪人。”

“你这话，不去勾搭姑娘可惜了。”听了这话，宁绝不禁笑了来，“你是本王的暗卫，不陪着本王登上帝位那能还什么？”

“若我败了呢。”宁绝笑着问，底的光影被碎发遮住。

“想听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