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本存折，里面的钱都是平时你给他寄的，他几乎都是用一半、存一半，去世前两天，他似乎应到了，突然代我这本存折的事儿，说他不在了，要把它亲手给你，数额不大，大概五六万吧！”

此时此刻，她仿佛看见了父亲痛苦的样！在门站了很久，才敲门去，闻茜昨天下午已赶回广州，而闻杰今天开始上班，家里只有林姨一人在家。

“这……晴晴，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你的房间你爸都给你留着呢，他总盼着你有一天可以回家来，住上几天。”林秀小声地说。

后来有一次，因为两岁多的闻茜撕烂了她的作文，她动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结果小姑娘哇哇大哭，引来在隔厨房饭的林秀的注意，她一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扯碎了她的作文本，还动手打了她一掌。

“这果是你爸买的，他说你一定很喜吃。因为你每次给家里寄果，都不会少了奇异果。”

不久，女方怀了，迫于无奈，爷爷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九个月后，闻晴呱呱落地。

“阿爸！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啊？呜呜呜呜……”闻茜顿时声泪俱下，和的哭无泪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秀说话间，闻晴已经泣不成声。

在附近的酒店办理完住手续，已经是凌晨了。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闻晴一闭上睛，就看到父亲那张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脸。她很难受，却始终没有哭泣！包括在接下来的几天，着手料理他的后事，她都不曾下一滴泪。

闻父当年在广州从事货运，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时髦的羊城女孩，她被当时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闻泓国引，两人很快坠了河。

林秀饱泪地摇了摇。

“谢谢林姨。”

“哥！我们没有爸爸了……”

爬楼梯的时候，她走得很慢，想起了大约半年前，闻杰打电话告诉她，父亲因为扛煤气罐上六楼而伤到脚。

林秀当然知她的心里始终是介怀的，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这个房间正是当年闻晴住过的房间，一切摆设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扫视一圈后，她的目光在那小小的课桌椅上停顿了片刻。

屋里家很旧，似乎跟20多年前相比较，并没有多大变化，墙倒是两三年前翻新过。

“晴晴，不你信不信，这辈，你爸对你们母女是心怀愧疚的！”

“这块上海手表，是当年你妈买给他的，他一直都在边，那晚他离开后，我从他手上摘下来，现在也算归原主了。”

闻家所在的地方，是漳州一个有着二三十年的老旧小区里的，六楼的一四居室，是当年闻父和林姨结婚时买的。闻晴只在很小的时候，住过两三回。

从此之后，闻晴便不再到漳州，就连重男轻女的爷爷去世时，她也因为论文答辩没有回福建。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厨房灶台的地板上……

闻晴的爷爷当年是包办婚姻，夫妻俩情不好，只生了姑姑和闻父。家里重男轻女风气重，爷爷就把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任务到了儿手上。

随后，她又离开房间，回来时递了本存折和手表。

“林姨、阿茜，你们先回去吧，我住酒店。”把人送上车后，闻晴说。

“晴晴，吃果吧。”林秀端一小盘切好的奇异果。

走医院大门。

“要不房间看一看？你爸给你留了东西。”

林姨平复心情后，拉开课桌的屉，从里面取一个盒，那是闻晴小时候的一些小玩意儿，比如发卡、箍等。

她摇摇，说：“改天我再回去看看吧！”

“茜茜，别哭了啊，乖！”闻杰走到她的旁，抱着她安。

“晴晴啊，林姨……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呢！”林秀的眶泛红。

她拿起牙签叉了一块送嘴里，她嚼的很慢，吃完后便没再继续。

兴许是看了她的心思，闻晴笑着说：“是真的！我不回来是因为，在这里没有归属，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可是后来几年，闻母因为原因再也没怀过孩。在重男轻女的家里举步维艰，不甘受气的她带着女儿返回广州。两年后，闻杰横空世，从此，正被退位。

“林姨，你不用歉，我早就不记得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