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吃力地支起，角落的泪，嘴角颤抖地：“我的病好了，你就会离开。”

“不要。”他已经虚弱到只能吐这两个字来，左手想伸过去抓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能……怎么能告诉她这些实话呢？她一定会生气的，她一定会觉得他不可理喻……

到江陵家里的时候，她像终于找到了心灵的港湾一般气扑在他怀里，哽咽地说那个罪恶的想法：“江陵，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妻多夫制的地方？我现在好累啊……以后我把时间平均分给你们，周一周二是宋慕辰，周三周四是安安，周五周六是你，这样就不会累了吧？哈哈哈哈……”

坐在病床边苏无恙脸上的厌恶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苦心经营想要拖延的死期，就是现在了。

他呆滞地看着她跑了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他不她就好了。

监视的报警声响起，医护人员熟练地跑来打上肾上素和镇定剂。

红绿灯的时候，司机估摸着再劝：“那就是失恋了？唉现在的小男生都渣的，你们小女生也得狠心起来才行啊。”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喜她呢？不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都能确地找到她，喜她，上她，企图占有她。

一会儿是史蕙宁为江陵而抱着她的大哀求：“苏小求你救救他吧，他这些年一直在念着你，非你不可！”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捂上耳朵跑病房，跑下楼。

她气呼呼地扭就走，这就听到了后嘶哑的喊叫：“苏苏！我只是怕……”

“那你保证，以后不再伤害自己。”

心仿佛被石砸中，他的四肢开始不规律地搐，脸痉挛着，刚刚缠上的纱布渐渐被撕裂伤溢的血迹浸红。

她又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抓不到她的手，急得汗，呼急促，因为用力使得颈窝的清晰可见。

“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现在就走了。”苏无恙一边提起自己的包一边吓唬，没想到他听了这句话之后真的脸僵，血褪尽。

最后是宋慕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求她：“你杀了我吧，这样会不会原谅我？嗯？会的吧，会的，你说会……”

苏无恙拦了一辆车，有气无力地跟司机说：“去珠江绿洲园。”

苏无恙虚弱地回：“我倒希望是失恋。”

苏无恙一气，站起来居临下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病？为什么要捣？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我不是说过我不走吗！”

苏无恙在那一瞬间突然好心累。

如此笃定的语气，将苏无恙的定在原地。

“怕什么？我不知你一天天的，到底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我不是每天都在调不会离开你吗？难让我找个绳跟你拴在一起你才满意吗？”

“苏苏。”

“……你每天都把我当作小孩哄骗，可是我不傻，你一都不在意我，只是想消除掉心中的愧疚才留在我边……等到我的病好了，你就永远离开了。”他一边控诉一边掉着泪，哽咽沙哑的嗓音无助脆弱，将这些天折磨自己的事实鲜血淋漓地剖析来。

“姑娘咋了？”司机师傅看了一不远的医院，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哎姑娘想开，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行的嘛。你可能现在不懂，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最长一两年就啥事没有了。”

……

外面很冷很冷，还带着气。

“你不说？那算了。”苏无恙是真的生气，好不容易他的病有起了，这样一搞又恶化了，那她要呆在他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他轻轻抿起，下的血痕又裂了开来，似乎是浸染在画纸上的颜料，鲜艳却内里残败。

车上广播正在播报今晚有雪，这是30年来帝都第一次在四月下雪。

一会儿是安宥谦苍白着一张病态的脸一边吻她一边哭：“最后一次好不好？Eve？好不好？嗯？”

苏无恙突然悲哀地想。

一路上，她的脑里就像过电影一样。

“你……”苏无恙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最想对他隐藏的，还是被他知了。

苏无恙苦笑了一声。是啊，大家都懂这个理，为什么宋慕辰就是不一样呢？他们两个之间那空白的五年，他怎么就没有放下呢。

“我没有办法，”他的脸皱到一起，“苏苏，没有你我真的没法活……我只能拖延死期，我想你留在我边时间长一，我还没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