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眉皆是一悦，然后沉声问，“……你在吃什么？”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留下灵儿风中凌。

呼气，好像，能撑得住。

灵儿忍不住一抖一抖的，被他气得，真想捶死他，换他来煎熬试试，为自己刚才一瞬间“极端的思想”后悔。

灵儿天人战之际，苏决吐了一句，“要不我给你找工？”

“咳，大晚上没东西吃，就只能用这个垫垫了。”接着就是嘎嘣嘎嘣的声音。

“黄瓜，你要吗？”

他背对着屏风，能听到人从浴桶里来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的心，能听到过重的呼声，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觉，招呼也忘记打就又去了。

苏决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找到外伤的药又顺手拿了块几块绸布，便去了浴室。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明天得让红泥再去一次医馆，把恶猪王那些东西都搜刮净。

隔着屏风，苏决不大自在的声音传来，“你先泡着，我去拿药。”

“快，跟我去浴室。”声音比人先到，苏决大步匆匆，见到她血的手臂郁闷了，“都跟你说别极端了，快包扎。”

就这么走了？重新回到浴桶里的灵儿心情复杂，了下，脸上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失落，脆用泼了泼脸。

“……不要。”灵儿抬，四十五度，明媚又忧伤，当然，当事人只觉得“忧伤”，没有明媚。

苏决觉得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就是逃不掉，以前在寺庙的时候，舒难陀负责买菜，他就得负责挑。现在来了，他还是要大半夜挑，挑小能手这个荣誉是跑不了了，真是少爷的，悲的命。

“还愣着，走啊。”

“你有没有纱布之类的，包扎一下，然后赶跟我去浴室，”苏决不禁微微蹙眉，那药是不是也能让人神智有问题，明明脆弱难受的样，咋里还能有开心的笑意。

一个屏风之隔，里面是碧玉青的少女，外面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有类似药的东西，时间还正是夜。天时地利人

“没事儿，外伤而已。”灵儿望着他，里几分笑意。

“咳，”苏决像是想到什么，“你等等，千万别极端，等下啊。”

“呐，你自己上药后再包扎一下。”苏决不好拿给灵儿，只得伸长了手，把东西放在屏风下。

又能排老几？人都要不行了，还怎么当内卫，死没什么可怕的，怕的是不值，这样耗着，不值当。

灵儿撑着走屋里，拿自己的刀，只要失血过多的话，大概就可以过去，不用受煎熬了……

当事人现在非常生气，就是生气。这生气倒也盖过了些许药效，但难受依旧很难受。

灵儿：“……”正常的生气中夹杂着莫名的生气。

还真别说，这量词用的……、传、神。灵儿这一刻气血上涌得比药效发作要厉害，险些站不住，用门撑着，神复杂。

只听门吱呀一声又打开，然后又关上。

“泡冷浴，实在不行，浴室就在厨房不远，应该还有黄瓜。”苏决一本正经。

“去浴室什么？”灵儿问着，站起，翻了一下柜里的包袱，找到块麻布，简单绑了下胳膊。

怎么办，想捶死他。

门外不算特别漆黑，只是灵儿的神思却飘远了，看不清的黑暗里，有些不愿想起的、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冒来。

“好。”灵儿把划伤的手臂靠在浴桶边缘，看着屏风外的影去，上了关门。

爹娘都没有回来啊……

灵儿也不知自己哪不对，他说什么就什么，可好像也没别的可以选了。

苏决很无奈，瞧着她的神，不由往后倾了一下，“你别想得太极端，你看你现在……还很活生生嘛，也没七窍血什么的。”

灵儿终究没有割大，只是划伤了手臂，任血下，她趴在桌上，看着敞开的门，她想，就这么好多血过去，不好向王殿下他们解释。

“哦。”